新疆阿勒泰,额尔齐斯河畔。每年夏天,这里的蚊虫密度高达每立方米1700多只,一巴掌拍下去能打死几十只。驻扎在此的北湾边防连,被称为中国最危险的边防线之一。危险不是来自敌人的枪炮,而是来自铺天盖地的蚊虫。
这里的蚊子不是普通蚊子。它们体型是内地蚊子的两三倍,嘴上的口器能刺穿厚厚的布料。被叮一口,痒到骨头里,挠破了皮也止不住。更可怕的是,这些蚊虫携带多种病原体,一旦感染,轻则高烧不退,重则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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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路上,战士们必须全副武装到牙齿。防蚊服、防蚊帽、手套、围脖,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即便如此,回到营地脱下衣服,身上依然密密麻麻全是包。有人做过统计,一次巡逻下来,一个人身上平均被叮上百口。
军犬的遭遇更惨。狗的毛发挡不住这里的蚊虫,鼻子、耳朵、眼睛这些暴露部位成了重点攻击目标。先后有7条军犬在执行巡逻任务时被活活咬死。不是咬一口就死,是被成千上万只蚊虫持续围攻,直到器官衰竭。
战士们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战友倒下,却无能为力。后来部队给军犬也配发了特制的防护装备,但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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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蚊虫叮咬,战士们想尽了办法。营区周围点起成堆的牛粪,用浓烟驱蚊。晚上睡觉,蚊帐外面还要再罩一层纱网,一晚下来,营区的蚊子尸体能装满10个军用大脸盆。
日常站岗时,两个人一组,一个人盯着边境线,另一个人不停拍打对方身上的蚊虫,轮换着来。即使这样,每年夏天还是有战士因为蚊虫叮咬引发感染被送进医院。
有人问,这么苦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守?因为这里是中国的领土。
额尔齐斯河从阿尔泰山奔流而下,出境后汇入鄂毕河,最终注入北冰洋。北湾边防连就守在这条国际河流的中国一侧。河谷地带水草丰茂,是天然的良好牧场,也是边境管控的重点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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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夏季,牧民转场经过这里,边防战士要确保人畜不越界、不失控。蚊虫再凶,巡逻不能停。
战士们开玩笑说,这里的蚊子比敌人还难缠。敌人来了可以开枪,蚊子来了只能硬扛。但就是在这片连军犬都撑不住的地方,一代代边防军人扎下了根。他们用血肉之躯,在蚊虫王国里踩出了一条巡逻路。
北湾边防连的战士,服役两年,平均每人要被蚊虫叮咬上万口。他们的青春,是在与蚊虫的搏斗中度过的。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可歌可泣的壮举,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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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条军犬的牺牲,换来了什么?换来了边境线的安宁,换来了牧民的安全转场,换来了每一寸国土都在中国军人脚下的事实。致敬北湾边防连的每一位战士。你们的苦,祖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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