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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无奈,只得派人将我召入宫中,本想劝我松口成全婚事。
我:「娘娘,我早已与爹娘议定,此生不嫁人,只娶夫。」
屏风之后,养伤的陆怀熠听得一清二楚,当即高声急喊。
「那我嫁你!我做大,崔晏做小!」
皇后气得头疼,恨铁不成钢地怒斥:「你堂堂当朝皇子,金尊玉贵,岂能自降身份入赘嫁人?简直荒唐!」
她勒令陆怀熠趁早断了这痴心妄念,可他早已偏执入骨,竟以死相逼,誓死不肯退让。
皇后被逼得无可奈何,只得假意折中,哄骗他远赴外地督办差事,许诺只要差事办妥,便帮他劝说皇上赐婚。
陆怀熠信以为真,匆匆离京赴任。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空档,当即顺势提前了与崔晏的婚期,火速完婚。
一晃两月飞逝。
陆怀熠风尘仆仆赶回京城,满心雀跃地登门。
「阿茴,我差事圆满办妥,这次定能说服父皇,为你我赐婚!」
我尚未开口应答,门内走出一人。
崔晏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十指紧扣:「妻主,是哪位贵客登门?」
他看向僵在原地的陆怀熠,微微一笑:「殿下寻我妻主何事?世人皆言女主外、男主内,家中琐事、妻主诸事,自有我替她打理,殿下有事,同我说便够了,不必劳烦她费心。」
陆怀熠瞳孔骤缩,嗓音哆嗦:「妻·······妻主?」
「正是。我与阿茴早已拜堂成亲,圆满礼成。府中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妨带一包喜糖回去,沾沾我们的喜气。」
他捂住胸口,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
陆怀熠踉跄转身,失魂落魄地狼狈离去。
听闻回府之后,郁结攻心,当场呕出一口鲜血,直接晕厥倒地,久久未醒。
皇后遣人来寻我,让我前去看看陆怀熠,说他昏迷不醒,若能听见我的声音,或许便能转醒。
她轻叹一声,满是怅然:「早知他执念这般深重,当初我便松口,允他入赘也好。」
我仍没有半分动摇:「娘娘,我早已应下崔晏,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不愿前去探望,平白叫陆怀熠生出不该有的念想。
阿姐反倒去探视了一回。
回来时神色恍惚,喃喃自语:「殿下已是进气少、出气多,恐怕····幸好我没有嫁给他,不然如今便要做寡妇了。」
经此一事,她倒是彻底想开,转头便央求母亲,重新为她挑选合适的亲事。
临近成亲那日,她清点库房,赫然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当下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过去。
等她醒转,本想开口讨要那些珍宝,我只淡淡提起那年中秋旧事。
阿姐脸色一白,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回,含泪默默回了自己院子,再也不提。
一晃三个月过去,陆怀熠总算醒了。
只是他苏醒之后,立刻向皇上请旨,要去青山寺出家修行。
上山之前,差小厮送来一只木匣。
匣中放着他府邸的地契,还有库房全套钥匙。
他竟将毕生积攒的全部家当,全都送到了我手上。
小厮躬身传话:「殿下说,他愧对姜夫人。过往种种无法弥补,唯有这些财物,聊作补偿。」
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细细想来,前世我与他之间,其实也并无什么血海深仇。
当年我变卖他宅子拿到那笔银钱,靠着这笔钱财,逍遥自在,一直活到了八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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