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场55比31。上海主场打广东,中场休息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已经不太像一场焦点战了。最大分差一度被拉到31分,李弘权在第三节单节扔进5记三分球,一个人拿了17分,广东每一次试图把分差往回追一点,他就在外线把那股气摁回去。比赛悬念在第三节结束前基本被掐灭,末节还剩4分钟时上海领先26分,卢伟撤下主力,摆出全华班。
终场比分定格在99比87,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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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伟坐到赛后采访的椅子上,第一段话没有夸自己球队的三分雨,也没有提31分的领先是怎么打出来的。他说两支队伍都处在第一阶段的磨合期,广东那边没有展现真正的竞技水准,上海自己同样算不上无懈可击。赢了31分的人,先把胜利的成色往下压了一档,把对面状态失常放在了前面。
这话听起来像客气,但广东当时的处境并不需要太多“客气”来遮掩。开赛五场,广东只拿到2胜3负,客场对南京、北京、上海全部输球,篮板球和失误两项数据排在全联盟倒数第一,场均篮板34个,场均失误17次。这场球上海全队飙进20记三分,命中率超过五成,广东的外线防守从上半场就开始不断给对手轻松出手的机会,内线也没有一个能稳定护框的点。卢伟说“没打出真实水平”,听起来是给对面找台阶,但台阶底下垫着的是一组并不体面的数据。
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他替广东说了什么,在他替广东说完之后,回头对自己人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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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节上海提前启动全华班,领先接近30分,年轻球员上去跑几分钟,感受比赛节奏,任务本来就算完成了。结果崔永熙、焦泊乔、徐杰连着追分,上海被打了一波3比17,分差从将近30分缩到12分收场。镜头给到场边,卢伟的脸色并不好看。赛后那句“我们也不是很完美”,指向的就是这几分钟。比分赢了,过程没有达到他的要求,那批年轻球员把一次锻炼机会跑成了被对面连续追分的回合。
这跟“赢了球就夸对手”是两码事。对外把广东的困境摆在前头,对内没有因为比分好看就把最后几分钟的问题翻过去。赢球之后还能把三件事同时捏在手里,比单纯说几句场面话要难得多。
全场唯一一句不带保留的正面评价,卢伟给了一个人。谈到李弘权,他只说了“非常优秀,打得很好”。没有展开数据,没有长篇复盘,但这句话出现的时间点和场合,比字面分量重。李弘权这场打了30分钟出头,18投10中,三分12中7,27分6篮板,第三节连续命中三分把广东每一次缩小的分差重新推开,反击中还有一记隔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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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郭士强就坐在场边。中国男篮主帅提前一个半小时抵达球馆,看两队热身,目的写得清楚:为11月的世预赛窗口期考察球员状态。赛前他还走到上海热身场边,和李弘权、张镇麟有过交流。在这个节点、这个场合,卢伟没有替国家队做决定,也没有用夸张的铺垫去抬人,只用了一句最克制的话把李弘权推到该被看见的位置上。
高情商这顶帽子,放在卢伟头上,容易被理解成“会说话”。可这场球真正值得拿出来拆的,不是他说了几句让对面舒服的话。是他一边压低了胜利的成色,一边没有放过自己全华班在垃圾时间里暴露的问题,同时把最干净的一句肯定留给了那个在郭士强眼皮底下拿了27分的锋线。广东的12分分差里,有多少是垃圾时间刷回来的,卢伟清楚,郭士强也坐在场边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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