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过去一个周末，法国巴黎、马赛、里昂，意大利米兰以及阿尔巴尼亚一些城市出现街头暴力。围绕暴力成因，欧洲内部原本有不少讨论：生活成本上升、移民融合难题、代际分裂等，都是绕不开的话题。但欧盟和一些国家政府的第一反应，是调查外部信息操作。
据媒体报道，有欧盟官员称，欧洲一些亲俄极右社交媒体账号与散布虚假新闻的活动存在关联，并不断放大暴力视频。法国方面也要求相关部门调查俄罗斯在网络传播中的作用。不过，虚假新闻研究专家大卫·科伦认为，这次示威的根源并不是亲俄势力放大出来的。这一判断，值得各方重视。
调查范围还在扩大。据公开报道，伊朗相关账号、阿尔及利亚背景账号等也被纳入视线。欧盟官员曾举例称，X平台上一个只有5000粉丝的账号发布了一条示威者投掷烟花的视频，浏览量超过600万。但随后有信息指出，这条视频是2024年在格鲁吉亚第比利斯拍摄的旧画面，并非本轮欧洲街头现场。对X平台的监管涉及跨大西洋关系，处理起来显然更复杂，这也让外界对调查资源如何分配产生疑问。
意大利国防部长克劳塞托将这轮暴力定性为“混合战争”，称有人利用社交媒体攻击欧洲国家。话说得很硬，但反击对象的选择仍引发讨论：俄罗斯网络影响者可以查，美国平台却很难碰。这种反差，难免让外界质疑调查是否足够平衡。
欧盟委员会在冯德莱恩带领下，已派人跟法国当局合作，研究如何应对社交媒体对街头暴力的传播。合作方向很明确：盯亲俄账号、伊朗相关账号和中东关联。但问题在于，如果只盯外部账号，就可能忽视一个基本事实：欧洲街头暴力的根源，很大程度上来自生活成本上升、移民矛盾、代际分裂等内部问题。这些问题，骂多少个“外部间谍”都解决不了。
把复杂的内部矛盾简单归因于外部干涉，是政治上最省事的做法。不用改政策，不用动既得利益，只要指着外部说“是他们干的”，选民的注意力就可能被转移。但外部矛盾转移得了一时，转移不了一世。
法国的搜查范围还在扩大。有担忧认为，任何与伊朗有联系、有阿尔及利亚背景的社交媒体传播者，只要发了街头暴力视频，就可能被盯上“帮助外国”的罪名。调查边界如果不清晰，可能影响正常言论表达，这比虚假新闻本身更值得警惕。
专家科伦的判断被选择性忽略。他说得很清楚：示威的根源是欧洲内部的社会矛盾，不是亲俄账号放大出来的。但承认这一点，等于要动福利制度、移民政策和能源价格——这些都是欧洲政客不敢碰的硬骨头。
这种“找替罪羊”的模式，在欧洲已经重复多次。每次内部矛盾激化，外部敌人就被搬出来凝聚共识。但外部矛盾转移得了一时，转移不了一世。
一个连自己街头为什么着火都不敢直面的大陆，却在满世界找纵火犯，这本身就说明问题。欧洲的困境，不在于俄罗斯的网络战，而在于它是否还有自我诊断的勇气。当调查名单越拉越长，而生活成本、移民融合、能源价格等真正该改的东西却一个都没动，这才是欧洲最深的难题。外部信息操作该查，但内部治理更该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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