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对屁股感兴趣？科学家一句话点破，背后真相颠覆认知

动物园的猩猩馆前常能看到这样一幕：黑猩猩吃饱了，慢慢转过身去，人群里有人“噗嗤”一声笑出来，因为它身后瘪瘪的，几乎看不出屁股。旁边带孙子的老太太顺口说了句：“还是人长得周正。”

一句玩笑，正好问到了点子上。人和黑猩猩血缘这么近，身后却差这么多。这两团肉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又总能吸引人的目光？

人为什么对屁股感兴趣？科学家一句话点破，背后真相颠覆认知。这句话出自哈佛大学进化生物学家丹尼尔·利伯曼。有人问人类为什么长屁股，他的回答是：如果你问的是肌肉，答案就是跑步。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一个流传了几十年的说法也跟着松动了。

先看这团肉本身。人的屁股主要靠臀大肌撑起来，它是人体最大的肌肉，大小和构造在灵长类亲戚当中都很特别。利伯曼还补充说，人类臀大肌的上半部分比猿类大得多。

他怎么知道跟跑步有关？办法很朴素：让学生上跑步机，屁股上贴传感器，分别测走和跑的时候臀部肌肉的电信号。结果发现，在平地上走路几乎用不上屁股，一跑起来就用得很多。

跑步时它主要忙两件事：一是稳住上身，别往前栽；二是给向前甩出去的那条腿减速。打个比方，别的两足动物靠尾巴保持平衡，人跑步靠的是臀肌。

黑猩猩也有这块肌肉，只是用法不同。猿类主要用它的下半部分，在爬树和两脚走路时把大腿往后伸；人则用上半部分来跑步，走路时用得少得多。动物园那一幕也就说得通了：一个擅长爬树，一个擅长长跑，身后自然长得不一样。

祖先为什么非跑不可？利伯曼的看法是，要是祖先用不着追着晚饭跑，人类会是完全不同的一种动物。他和同事还在头骨上找到了线索：后颈有一条稳住脑袋的韧带，会在头骨上留下特有的印记，据此推断，祖先大约200万年前就有了这条韧带。

肌肉总得有地方附着。去年，哈佛大学特伦斯·卡佩利尼团队在《自然》杂志发表研究，弄清了骨盆上的髂骨是怎么长成现在这样的。髂骨是骨盆上部宽大、向外张开的那块骨头，人类保持直立要用的臀大肌就附着在上面。

大多数灵长类的髂骨又高又窄，平贴在脊柱两侧；人的却又短又宽，绕到了身体两边。团队对比胚胎时发现，到第53天，人类髂骨的生长板已经转到和原来垂直的方向，髋骨因此变短、变宽。卡佩利尼本以为这是一步步慢慢变的，结果却是一下子翻转了90度，变短和变宽同时完成。

肌肉和骨头说完，还有一层：脂肪。屁股圆润的轮廓光靠肌肉撑不出来，肌肉外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皮下脂肪，而且臀腿脂肪在细胞层面的表现和肚子上的不一样。

这层脂肪，正是解释“为什么感兴趣”的另一把钥匙。美国学者拉塞克和高林提出，大脑发育需要一类特殊的脂肪酸，上半身脂肪对它的供应起反作用，下半身脂肪起正作用。研究还发现，臀腿脂肪里这类成分比腹部和内脏脂肪更丰富。

他们拿美国全国健康统计的数据做了验证，母亲臀部宽、腰臀比低的孩子，认知测试得分最高。两人据此认为，这个假说把人类的两个独有特征联系了起来：男女不同的脂肪分布，和一颗大大的脑袋。

这样看，人的目光会被身后的曲线吸引，不全是图好看。不少非西方人群的研究同样显示出对低腰臀比的偏好，有的地方即使更喜欢丰满身材也是如此。远古时候没有体检报告，身材就是最直观的“健康说明书”。

说到这里，不少人会想起网上那套流行说法：人站起来以后骨盆变窄，娃娃脑袋又大，只能提前生，所以人类婴儿个个都是“早产儿”，后来靠长时间带养才变聪明。一环扣一环，听着很顺。

真相却不太一样。美国罗德岛大学人类学家霍莉·邓斯沃思起初也想替这套说法找证据，可越往下研究，找到的证据越少。她发现，按母亲体型校正之后，人类的孕期比其他灵长类还略长一点，婴儿也略大一点，只是看上去娇弱，其实并不算早产。

那为什么偏偏是九个多月？她的一句话把关键换了个地方：起主要限制作用的是妈妈的能量，不是髋骨。合作者庞策解释，人每天能消耗的热量有上限，怀孕时女性一步步逼近这个上限，在快要碰到之前把孩子生了下来。

骨盆宽了，走路会不会更费劲？哈佛的研究人员让女性上跑步机测试，没发现髋部宽窄和走路省不省力之间有什么关联。至于宝宝生下来什么都不会，邓斯沃思的解释是：这只说明离开妈妈之后，大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长。

卡佩利尼的骨盆研究也朝着这个方向。他认为，髂骨的两次变化让人类骨盆既能继续生长、让肌肉各就各位，又能保住适合走路和分娩的独特形状。能量上限到底有多高，学界还在讨论，有团队认为原先的数据只来自12名英国女性，于是汇总了12项研究、共303名女性的数据重新分析。

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屁股还有更实在的意义。三年前，《美国医学会杂志·网络开放版》刊登了一项研究，分析了英国38万多名参与者的数据，他们的平均年龄在60岁左右。

结论很直接：腰臀比越高，全因死亡风险越高，这种关联比体重指数更强、也更稳定。体重指数和死亡风险的关系呈“J”形，腰臀比却是一条直线，腰臀比每往上走一点，健康状况就差一点，跟体重指数高低无关。

研究人员因此建议，临床上应该更关注脂肪长在哪里，而不只是总共有多重。也有学者关注大脑健康，认为腰臀比考虑了脂肪堆积的位置，可能更能反映认知健康。

自己在家就能量：软尺绕肚脐一圈量出腰围，再量屁股最宽的地方，用腰围除以臀围。肚子越大、屁股越瘪，这个数就越高。

肌肉同样要顾上。从矮凳上站起来、迈上台阶、拎着菜爬楼，靠的都是臀大肌把大腿往后推。久坐少动，这块肌肉就容易变弱。平时多练练扶着椅背慢慢起坐，比光盯着体重秤更有用。

下次再去动物园，在猩猩馆前不妨多站一会儿。玻璃那边的表亲擅长爬树；玻璃这边的人身后，是能长跑的肌肉、翻转过的骨头，还有替下一代大脑攒下的营养。那团常被拿来开玩笑的肉，是几百万年一点点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