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一病患注射25万的抗癌新药后，不到一个半月，体内肿瘤缩小了

广东一病患注射25万的抗癌新药后，不到一个半月，体内肿瘤缩小了

我爸蹲在院子里抽水烟筒，咕噜咕噜响了半天，蹦出一句：“二十五万？够在村里起两层楼了。”

那是去年腊月的事。广东梅州，湿冷往骨头缝里钻。我爹七十三，瘦得脸上挂着两层皮，咳了三个月，村医换了四种药不见好。我从深圳赶回来那天，他正往灶膛里塞柴火，背一弓，像只干虾公。

拍片是我弟硬架去的。县医院CT室出来，医生把我叫到走廊，指片子上一团白花花的影子，声音压得很低：“肝上两个病灶，大的快赶上鸡蛋了，赶紧去广州。”

省城大医院的门槛我踩了三天。最后接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教授，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三支笔，说话像打快板：“晚期，不能开刀。常规方案先上，但有个新药刚过审批，适合你爸这种情况。”

我问多少钱。她翻了翻本子：“一个疗程二十五万。不进医保，全自费。”

我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二十五万，我在深圳跑网约车，刨去车租、房租、抽烟钱，一个月攒五千。不吃不喝得四年。

回病房我没敢直说。我爸拿老花镜看床头卡，上面写着“肝细胞癌”，他把卡片翻了个面，说：“隔壁床老王，中山人，做了四次化疗，头发掉光，上个月走了。”停了停又说：“回家，不折腾。”

我蹲在住院部楼下抽了半包烟。我弟从东莞打来电话，姐弟俩算了笔账：我手头八万，他五万，找亲戚凑凑，再不行把家里的半座山卖了——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桉树林，值不了几个钱，但能顶上几万。

最难的是我妈。她一辈子没出过梅州，听说要花二十五万，坐在医院花坛边上抹眼泪：“你爸知道了肯定不治，他那人，摔断胳膊都不肯拍片的。”我说先别告诉他实际数目，就说五万。

第二天我跟老头谈。他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听我说完“五万块能治”，沉默了很久，问了一句：“真能治？”我说能。他又问：“你出钱？”我说我出。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声音闷在枕头里：“你老婆本还没攒够呢。”

那天晚上我发了条朋友圈，就仨字：“借钱，急。”半小时凑了六万七。有个小学同学，二十年没见了，直接转了两万，附一句“叔以前给我修过自行车”。

打第一针那天是正月初十。药水装在两个小玻璃瓶里，护士捧着进来，跟端什么宝贝似的。我爸盯着那两小瓶东西，问：“这玩意儿比黄金还贵？”我说差不多。他啧了一声：“比黄金金贵多了，黄金能打几件首饰，这玩意儿打进血管里连个响儿都听不着。”

注射用了不到两小时。我爸全程盯着输液管，好像怕药水半路跑了。完事儿护士交代副作用，他听得比谁都认真，末了问一句：“能喝酒不？”护士说不可以。他“哦”了一声，我瞧见他偷偷松了口气——其实是怕不让喝。

接下来一个半月，我像个疯子。车不跑了，天天守在出租屋里给他做饭。不能吃油腻，我就白水煮菜，滴两滴生抽。老头嫌寡淡，自己偷偷往菜里撒盐，被我逮住三次。第四次他学精了，把盐装进维C瓶里，我差点把一瓶盐当维C给他灌下去。

副作用来得比说明书上写的轻。有点乏力，身上发痒，起了几个红疹子。最难受的几天他说骨头缝里酸，像被人拿鞋底抽了一顿。但没吐，没掉头发，饭量还涨了——从半碗饭到一整碗，有回晚上饿了，自己下床摸到护士站的微波炉，热了碗剩粥。

第四十二天复查。我推轮椅送他进CT室，老头死活不肯坐，说“我又不是瘫了”，自己走进去的。等结果的半小时，我妈打了四个电话，最后一个直接哭了。

影像科的门一开，女教授走出来，手里拿着片子没说话，先笑了一下。那个笑我这辈子忘不了。

“病灶明显缩小了，大的那个从六点几公分掉到三公分出头。继续用药，效果还可能更好。”

我爸没听懂，问我：“她说啥？”我说：“她说钱没白花。”老头点点头，忽然扭头问教授：“那下个疗程的药，能不能便宜点？”

女教授愣了愣，笑了：“叔，我帮你问问有没有赠药项目。”

出了医院大门，我爸站在台阶上，忽然说：“我想吃梅菜扣肉。”我说不行，太油。他说：“就吃一块。”我说半块。

结果那天他吃了四块。我也没拦，就看着他吃。老头吃完一抹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存折，拍在我手里：“里面还有四万三，你拿去还人家。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我翻开存折，最后一笔存入是五年前，金额三千，是他卖了一头猪的钱。

当天晚上我蹲在出租屋阳台上，把那张存折拍了张照，想发朋友圈，想想又删了。有些账，记在心里就行。

昨天我爸打电话来，说村里有人问他是不是去广州割了肝。他说没割，就打了两针。“花多少钱？”老邻居问。我爸想了半天，说：“五万。”

电话那头我听见他嘿嘿笑，又补了一句：“我儿子出的。”

我也笑了。二十五万的事，大概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