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吞天诀5669-5670续写故事

第五千三百六十九章 前往方城

柳无邪把陈长老交给关山海押回天虞，临行前老将军拍着他肩膀叮嘱了一串话，核心意思就一个：到了方城别惹事，方家不是万象天宗，那是真能一巴掌拍死你的地方。柳无邪嘴上答应得痛快，转头就上了方天赐的飞舟，朝西北方向全速飞去。

飞舟上就他们俩，方天赐掌舵，柳无邪盘坐在甲板上盘点这段时间的收获。万象天宗那批截下来的灵石，关山海给他分了三分之一折成修炼资源，加上之前从阴阳古塔第六层薅出来的能量，他星耀境初期的根基已经扎实得不能再扎实了。

“你说九黎三皇子到底什么来头？”柳无邪一边运转太荒吞天诀一边问。

方天赐靠在船舷上翻白眼：“你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坏他的事？九黎三皇子叫黎照，九黎国主最宠爱的幼子，封号靖王，手底下养着一批死士，专门负责对外渗透暗杀。方家查到方城暗桩那条线就是他的。这人在九黎国内以阴狠著称，睚眦必报，你连着坏了他两件事，他肯定记恨上你了。”

“两件？我什么时候坏他两件了？”

“第一件，你从撒夜古国截的那批情报里，有几条直接指向黎照的暗线，天虞大皇子顺藤摸瓜拔了他在天虞南边的三个据点。第二件就是这回截万象天宗的货，那批阵旗是他要布在朱雀北境的，被你连锅端了。你说他恨不恨你？”

柳无邪啧了一声：“那我还真得赶紧把古塔第七层开了，不然哪天黎照派个圣王来堵我，我连跑都跑不掉。”

飞舟疾行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降落在方城北郊的方家专用停泊坪上。方岳已经在那边等着了，见了柳无邪比上回客气多了，亲自引路把他送到后山老祖闭关区。

方渊老祖这回没在山峰上闭关，改在一座幽静的石屋中打坐。柳无邪进去的时候，老头正拿一根竹签子拨弄面前香炉里的灰，头也没抬：“来了？坐。”

柳无邪规规矩矩坐下，把阴阳古塔掏出来摆在石桌上。方渊扫了一眼塔身，伸手在上面摸了两下，点点头：“第六层开得不错，根基比你上回来的时候扎实多了。第七层的禁制跟前面六层不一样，前面六层是白竹按部就班布下的，第七层是她当年从玄霜古国皇室秘库里找到的一块上古禁制残片改的，解法完全另成一套。”

“前辈教我。”

方渊拿起竹签子在香炉灰上画了个圈：“玄天玲珑诀就封在第七层里，这门功法是白竹根据阴阳古塔的特性自创的，需要混沌之气催动，跟太荒吞天诀一脉相承。你有了它，古塔各层的禁制就能像手脚一样灵活调用，不再是现在这样一层一层死板地往上开。到那时候你星耀境的修为，借着古塔能跟圣王初期周旋几十个回合。”

柳无邪眼睛亮了。他现在催动古塔的禁制得掐半天诀，打架的时候手忙脚乱，要是能把禁制练到随心而发的程度，战斗力至少翻一倍。

“第七层的禁制解法跟第六层有一个关键差别——第六层你用混沌之气硬冲就行，第七层得反着来，把你的混沌之气抽出来灌进禁制节点里，让它自己运转起来。你越使劲越开不了，放松了反而能开。”方渊拿竹签在灰上点了几个位置，“这六个点是关键节点，顺序不能乱，错一个就得重来。你就在这儿试，我盯着。”

柳无邪深吸一口气，闭目入定，将混沌之气缓缓抽离丹田，按照方渊指点的顺序依次灌入古塔第七层的六个节点。第一次他太紧张，第三节点灌猛了，禁制纹路抖了一下直接熄灭，前功尽弃。

“说了别使劲。”方渊拿竹签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当哄孩子呢？轻点。”

第二次他放缓节奏，混沌之气一丝一丝往里渗，六个节点依次亮起来，塔身第七层禁制发出一阵嗡鸣，一道淡青色的光膜从塔顶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塔身。光膜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和图形，正是玄天玲珑诀的功法图谱。

“成了。”方渊收回竹签，“接下来你自己参悟，三天之内能入门就算你资质不错。”

柳无邪没让方渊失望。他花了半天时间把功法图谱通读一遍，又花了一天半按照图谱运转混沌之气，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同时调动阴阳古塔前两层禁制配合自身出手，攻防转换比之前流畅了不止一倍。他试着拿古塔第一层的灰色光幕当盾牌挡方天赐一拳，光幕纹丝不动，方天赐反而被震得甩了半天手。

“行啊，这玩意儿比之前好使多了。”方天赐甩着手腕道。

柳无邪正要显摆两句，方岳急匆匆跑进来：“柳公子，方城驿馆那边传来消息，天虞大皇子派人送信过来，说是九黎那边有动静了——黎照亲自带队从九黎边境出发，朝朱雀方向移动，随行至少有两位圣王境高手。大皇子让你赶紧回朱雀坐镇。”

柳无邪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圣王境，两个。他就算开了古塔第七层，对上圣王也只能周旋几十个回合，何况黎照亲自出马，带的肯定不止明面上这点力量。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大皇子的人跟丢了黎照的具体路线，只知道他往南走了。”

柳无邪转头看向方渊。老头慢悠悠地把香炉里的灰拨平，开口道：“古塔第七层你已经入门了，剩下的回朱雀慢慢练。我让方平带几个人跟你走一趟，圣王境我这边没有，但圣尊巅峰能凑两个，帮你挡一挡杂鱼。”

“多谢前辈。”

方渊摆了摆手：“谢什么，你把黎照摁住了，方家南边也少个麻烦。赶紧滚蛋吧，别在我这儿磨蹭。”

柳无邪和方天赐当即动身，方平带着两个方家外院执事随行，一行五人坐飞舟全速南下。路上方平给柳无邪交底：“黎照这人打仗有个习惯，喜欢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明面上带两个圣王往朱雀方向走，我怀疑是幌子，真正的主力可能从别的路线摸过去了。”

柳无邪心里一沉：“你觉得他会打哪儿？”

“朱雀北境防线你们刚加固过，赤锋守着，他讨不到便宜。东边是东华，刚签了契书，黎照不会从那边走。剩下就是西边。”方平在飞舟地图上划了一道，“朱雀西境挨着撒夜古国故地，那边防守最薄弱，而且撒夜残部跟黎照暗中勾连，他要是从西边钻进来，里应外合，朱雀西境一天都撑不住。”

柳无邪盯着地图上西境那条弯弯曲曲的边界线，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西境守将是谁来着？关山海提过一嘴，好像是个叫周元的，能力平平，手里只有五百来号人。

“方平，飞舟最快多久能到朱雀西境？”

“全速走，明天傍晚。”

“绕一下，先去北境接赤锋，让他带两百精锐跟我一起走西线。”柳无邪掏出传讯符就开始写，“黎照想玩阴的，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第五千三百七十章 西境诡局

飞舟在北境防线降落的时候，赤锋正蹲在城头上啃烧饼，听说柳无邪来了，三两口把烧饼塞完，拍拍手从城垛上跳下来：“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老子刚歇了没两天。”

“黎照亲自带队往朱雀方向来了，两个圣王随行，明面上走中路，实际主力可能摸西边。”柳无邪言简意赅，“西境守将周元手里只有五百人，黎照要是从西边钻进来，撒夜残部再一接应，防线半天就得崩。”

赤锋脸上的痞气收了，转身就往营房走：“给我半炷香收拾，两百精锐够不够？”

“够了，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赤锋点齐人马，两百老兵个个精悍，装备齐整，一看就是常年在一线厮杀的狠角色。柳无邪让方平带着方家两个执事先行一步去西境探查地形，自己跟赤锋、方天赐坐飞舟随后赶来。

路上赤锋问柳无邪打算怎么打。柳无邪摊开西境地图，指着边境线上一处标记：“西境防线有三个隘口，最北边的狼牙口最窄，最南边的清水涧最宽。周元把主力集中在中间的鹰嘴崖，狼牙口和清水涧各放了不到一百人。黎照要是带两个圣王来，肯定挑最窄的地方突破，狼牙口两面山崖夹一条窄道，圣王开路，后面的人跟着往里灌，周元连调兵的时间都没有。”

赤锋挠了挠下巴：“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在狼牙口死守，放他们进来打？”

“对。狼牙口里面二十里有个叫葫芦谷的地方，入口窄肚皮大出口窄，你带人埋伏在葫芦谷两侧山崖上，等黎照的前锋钻进来了，把前后出口一堵，滚木礌石往下砸，他们就算有圣王也不好施展。”柳无邪拿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跟方天赐在谷口正面挡一挡，拖住黎照本阵，给你争取时间把口袋扎紧。”

赤锋琢磨了一会儿，点头：“行是行，但黎照手下两个圣王你怎么处理？你星耀境扛圣王，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有古塔，能拖一阵。”柳无邪把阴阳古塔摸出来，“方平那边还有两个圣尊巅峰，帮我分担一个圣王，剩下一个我自己扛。你别管我扛多久，你就管一件事——把谷口堵死，别让黎照的人跑出去。”

赤锋看了他半天，最终拿拳头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行，陪你疯一把。”

飞舟连夜赶到西境鹰嘴崖，周元见到柳无邪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柳公子你可来了！我这两天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出事，撒夜残部在边境外面晃来晃去，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就搁那儿恶心人。”

柳无邪把来意一说，周元脸都白了：“放黎照进来打？万一兜不住怎么办？”

“兜不住我负责。”柳无邪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了关山海的军令拍在他桌上，“从现在起西境归我指挥，你配合赤锋守鹰嘴崖，狼牙口那边我带人去布置。”

周元看了军令不敢再吱声。柳无邪带着赤锋和两百精锐连夜摸到狼牙口内侧的葫芦谷，赤锋带一百五十人上了两侧山崖埋伏，剩下五十人跟着柳无邪在谷口正面扎营。方平带着方家执事在谷口外围游弋，负责截杀逃出来的漏网之鱼。

布置妥当之后，柳无邪蹲在谷口一块大石头后面啃干粮，方天赐凑过来：“你说黎照会从狼牙口来，万一是清水涧呢？”

“不会。清水涧太宽，他带的人要分散，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狼牙口窄，圣王开路，后面的人跟着往里灌，是最省力的打法。黎照这人阴归阴，打仗喜欢图省事，方平给我的情报里写得很清楚，他在九黎打边境平叛从来都是挑最窄的隘口突袭。”

方天赐将信将疑：“那万一他这回改性子了呢？”

柳无邪把干粮咽下去，擦了擦嘴：“那就当我赌输了，回头我请你喝一年的酒。”

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狼牙口方向传来动静。负责盯梢的斥候连滚带爬跑回来：“来了！打头的是个穿银甲的中年人，圣王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后面跟着撒夜残部，少说两千号人！”

柳无邪霍然站起来：“赤锋，进位置！方天赐跟我上谷口！”

赤锋带着一百五十人呼啦啦上了两侧山崖，柳无邪和方天赐带着五十人堵在葫芦谷入口正面。不多时，狼牙口方向冲出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领头的银甲中年人速度极快，几个纵跃就到了葫芦谷入口，圣王气息释放出来，压得柳无邪身后那五十个精锐脸色发白。

“黎照？”柳无邪扬声问。

银甲中年人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就是柳无邪？三皇子说你难缠，我看也就那样。”

“你一个圣王来打我一个星耀境，确实不难缠。”柳无邪从背后把阴阳古塔拎出来往地上一顿，“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打不过也得咬你一口。”

黎照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掌拍过来，掌风裹着圣王特有的领域之力，跟一堵墙似的碾过来。柳无邪古塔第六层禁制全开，灰白雾墙迎上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雾墙剧烈晃动但没碎。他趁这一瞬的功夫，混沌剑气连发三剑，剑芒裹着雷光直取黎照面门。

黎照偏头躲过两剑，第三剑擦着他耳朵过去削掉一绺头发。他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星耀境的剑芒能快到这个程度。但圣王就是圣王，他身形一晃就欺近到柳无邪面前，一掌拍向胸口。

“嘭！”

柳无邪举塔硬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在山壁上砸出个大坑。他嘴里一甜，血从嘴角溢出来，但古塔第七层的玄天玲珑诀同时运转，淡青光膜裹住全身，硬生生把第二掌的余劲卸掉了大半。

“有点东西。”黎照眯起眼睛，正要再补一掌，后方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他回头一看，撒夜残部的前锋已经全部涌进了葫芦谷，赤锋在两侧山崖上一声令下，滚木礌石铺天盖地砸下来，把谷口堵得严严实实。

黎照脸色终于变了：“埋伏？”

“对，专门给你准备的。”柳无邪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朝方天赐喊了一声，“把信号打上去！”

方天赐掏出一枚方家信号弹往天上打了出去，赤红色的光弹在半空炸开，照亮了整个葫芦谷。赤锋在崖顶扯着嗓子吼：“给老子砸！一个都别放跑！”

黎照反应过来想要回头破开谷口，赤锋早就让人把几百斤重的巨石推下去把出口堵死了。撒夜残部在谷里被砸得人仰马翻，鬼哭狼嚎。黎照身边的两个圣王有一个被方平带人缠住，另一个想飞起来帮忙，被柳无邪古塔第七层禁制催动的青色光网罩了个正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黎照盯着柳无邪，眼里终于有了几分认真：“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困住我？”

“困不住，但能恶心你。”柳无邪嘿嘿一笑，把古塔往地上一插，混沌之气疯狂灌入第七层禁制，“而且我压根没打算困住你，我就想看看你带的这两个圣王被我拖住之后，你一个人能杀多少人。”

黎照脸色彻底沉了。

黎照到底是圣王，被柳无邪话一激反而冷静下来，不再跟古塔硬碰硬，身形一矮，贴着地面朝谷口方向掠去。他的速度比柳无邪见过的任何修士都快出一截，眨眼间就到了被巨石堵死的谷口前面，一掌拍在石堆上。

轰的一声巨响，几块万斤巨石被震得粉碎，堵死的出口被炸开一个缺口。外面的撒夜残部还没来得及高兴，赤锋在崖顶上早有准备，手一挥，又是一波滚木礌石砸下去，把缺口重新填上，顺带还浇了两桶火油，点着了烧得谷口一片火海。

黎照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他回头扫了一眼谷中战况，撒夜残部在赤锋的交叉火力下死伤惨重，两千号人挤在窄谷里施展不开，被当成活靶子打。两个圣王一个被方平带人死死缠住，另一个被柳无邪的青色光网罩住，短时间内脱不了身。他要是自己跑出去，这两个圣王就得扔在这儿。

“柳无邪，你放我的人出去，今天这事我就不追究了。”黎照沉声道。

柳无邪靠在石头上喘气，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肋骨可能裂了两根，但他脸上笑得挺欠揍：“黎照，你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呢？你带两千人打我西境，被我堵在谷里，然后你跟我说‘放我出去就不追究’？你这生意做得比纪元还精。”

黎照眼神阴鸷，沉默了两息，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那珠子一拿出来，柳无邪就感觉周围的灵气被疯狂抽走，连他体内的混沌之气都出现了躁动。

“九黎破界珠。”方天赐在后面急喊，“这东西能炸开圣王级别禁制，他要跑！”

柳无邪心头一紧，古塔第七层禁制全力运转，青色光膜不要钱似的往外扩，试图把那枚珠子隔绝开来。但黎照动作极快，一口精血喷在珠子上，珠子表面裂纹密布，一股狂暴的空间之力从中溢出来。

“轰！”

破界珠炸开，葫芦谷中凭空出现一个丈许宽的黑色裂隙，黎照一手捞住被光网困住的那个圣王，另一手抓住被方平缠住的另一个圣王的胳膊，三人同时朝黑色裂隙扑进去。

柳无邪拼了命催动古塔想拦，但破界珠炸开的空间之力太猛，青色光膜刚碰到裂隙边缘就被搅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黎照带着两个圣王钻进裂隙，消失得无影无踪。裂隙随即闭合，只在地上留了一个焦黑的坑。

“跑了？”赤锋从崖顶上跳下来，满脸不甘。

“跑了。”柳无邪一屁股坐在地上，肋骨疼得他直抽冷气，“圣王保命的本事还是硬，破界珠这种东西都掏得出来。”

不过黎照跑了，他带的撒夜残部可没地方跑。两千号人被堵在葫芦谷里，领头的三个圣王溜了之后群龙无首，很快就被赤锋的人围剿干净，死伤过半，剩下的全跪地投降。赤锋让人挨个捆了串成一串，嘴里骂骂咧咧：“两千头猪抓起来都比这费劲。”

柳无邪靠着石头缓了半天，方平走过来蹲下看了看他的伤势：“肋骨裂了两根，内腑有点淤血，不算大事。你这肉身根基扎实，养几天就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黎照这回吃了大亏，按他的性子，回去之后肯定要疯狂报复。你得有个准备。”

“他报复他的，我接着。”柳无邪把古塔收起来，“不过他这回露面了，下次再来带的肯定不止两个圣王。方平，你能跟家主商量一下，借我个圣王用用？”

方平哭笑不得：“圣王又不是大白菜，方家有是有，但个个有职司在身，哪能随便借调。不过你这回截了黎照的撒夜残部，又抓了两千俘虏，这个功劳报上去，大皇子那边应该会有所表示。”

柳无邪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天虞能派圣王来驻防朱雀？”

“不好说，得看大皇子怎么权衡。”方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先养伤，我这就把战报传回去。”

柳无邪被赤锋抬回西境鹰嘴崖养伤，周元见他活着回来还带了一串俘虏，屁颠屁颠跑前跑后伺候着，连茶壶都亲自端。柳无邪懒得搭理他，躺在营房里一边养伤一边琢磨黎照那枚破界珠。那玩意儿能炸开圣王级别的禁制，要是能弄到一颗来研究研究，往后遇上打不过的对手直接扔一颗，比古塔好使多了。

养了两天伤，天虞那边的回信到了。方平把传讯符递给柳无邪，柳无邪扫了一遍，咧开嘴笑了。大皇子在信里写得明白：天虞将派出一个圣王常驻朱雀北境，协助防御九黎方向的威胁，人选正在定，半个月内到位。另外，大皇子把万象天宗那件事捅到了东华国主面前，东华国主面子上挂不住，已经下旨申斥纪元，罚了万象天宗一大笔灵石，还让纪元亲自写检讨书在天虞和东华两国的邸报上公开发表。

“大皇子够狠的，公开检讨书，纪元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方天赐在旁边乐不可支。

柳无邪把传讯符收好，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两下，肋骨已经不怎么疼了。他正打算下床找点吃的，方岳忽然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加急情报：“柳公子，方城那边传来消息，九黎国内出了变故——黎照回去之后被九黎国主禁足了，说是他擅自调动兵力打朱雀没打下来，还折了撒夜残部两千人，九黎国主气得不行，把他关在家里反省。”

柳无邪和方天赐对视一眼。

“真禁足了？”

“真禁了。方家的探子亲眼看见黎照被押回王府，门口加了双倍守卫。”方岳说着表情微妙地补了一句，“不过还有个消息，九黎国主虽然禁了黎照的足，但转头就派人去了东华古国，好像是打算拉拢东华国主，重新谈联盟的事。”

柳无邪脸上的笑意收了。黎照被禁足，换九黎国主亲自出手拉拢东华，这盘棋反而更大了。东华刚跟天虞签了契书，转头九黎就上门递橄榄枝，东华国主怎么接这个招，直接决定南边的局面稳不稳。

“方平，麻烦你再给大皇子传个信，就说九黎在拉拢东华，让大皇子派人去东华国都盯着点，别让九黎把墙角挖穿了。”

方平点头去办。柳无邪坐在床边揉了揉眉心，冲方天赐苦笑：“你说这摊子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方天赐想了想，认真道：“等你把阴阳古塔九层全开了，一巴掌拍死黎照那天，大概就到头了。”

柳无邪翻了个白眼，把枕头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