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婕妤一把抢过金丹塞进嘴里那刻,刘狩整个人已经瘫地上抖成筛糠了。
皇帝刚撂完话:“废为庶人,赐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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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不认错,不死撑,反倒死死盯着后头站着的四弟刘朔,笑出一声——
“父皇,你何其偏心,何其不公!”
兄弟们,这脸皮厚度我真服了。
你说你劫掠民女、把太子妃魏姝当众扇耳光、断腿后连夜带兵闯宫逼玉玺、软禁太后、拿魏娆的命威胁丽昭仪“交出玉玺留你全尸”……全剧最脏的活儿你干了个遍,临了还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更离谱的是,他亲妈把命都垫给他了,他都没醒。
郑家什么排面?父兄都当过太尉,朝堂上有人铺路,后宫里亲妈替他算计,异兽试炼那场戏,花斑虎一蹿出来,他拔剑往皇座前一挡,太后赏、皇帝夸,朝臣全说“端王能文能武,比景王还像储君”。
可你扒开看,从头到尾没一秒是他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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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说“铭记阿母教诲”,他就一步不敢偏。
舅父在前面探皇帝心意,亲妈在后面排布后宫,他只负责把“芝兰玉树、人间龙凤”的人设演完。
当了太子第一件事干什么?
因为武安翁主的事,当众给魏姝一耳光。
魏姝摔在地上,他骂:“旁人,根本指望不上。”
转头皇帝问起来,他赤红着眼把人推开,一句“滚”。
这边刚骂完老婆,那边就把民女红线掳进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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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里皇帝原话骂得最难听:“东宫佳丽之数,竟然逾越了内廷女侍!”
他把红线从床上拽起来那幕,魏娆后来一剑捅他下身,弹幕全在鼓掌。
这人有个特别瘆人的逻辑:
东西越烂,他越觉得该梭哈。
祝余山庄那回,他把染疫的魏娆从卧榻拖出来,披枷带锁游街。
泽州百姓直接掀了太后仪仗,混乱里他滚下山坡,腿断了。
太医回奏:“难再续,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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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断腿第一反应不是悔,是——“跛子怎么承大统?”
腿断了,民心没了,圣心凉了。
陆濯假死消息一传,他反倒狂喜:“好,好啊!”
当晚就占宫门、软禁太后、逼传国玉玺。
对着丽昭仪那句“留全尸”,像赌桌上输红眼的人,把最后一点家底全拍桌上,还以为能翻盘。
谋反失败那场,皇帝赐下人参黄精汤和金丹。
他盯着碗,肩膀抖成筛糠,头都不敢抬,膝盖一软就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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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婕妤走过去,把金丹夺过来吞了,汤一饮而尽:
“陛下不必为难狩儿,一切都是妾身过错。”
皇帝回头补那句才真诛心:
“她愚蠢短视,可生死关头,愿意替你去死。”
刘狩到被拖出去那一刻还在笑。
“父皇是等刘朔羽翼丰满了,才废我。”
他永远觉得是别人在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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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过异兽试那剑是妈教他拔的,太子位是我舅帮我铺的,民女是我自己掳的,魏姝那巴掌是我自己扇的,断腿是我在山庄作出来的,玉玺是我自己提刀逼的。
郑家把路铺到他脚边,他踩着路把桥拆了。
魏姝表面温顺,转头在心里盘算“他登基我便是万人之上”。
刘朔被丽昭仪藏锋养着,不抢不演。
刘狩是反过来——全场最响的掌声都是他妈花钱买的,他当成了自己的本事。
赐死那碗汤端上来之前,他这辈子没怕过人,只怕“没位子”。
汤端上来之后,他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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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怕的也不是妈替他死,是玉玺没到手。
被拖下去那个回头,眼神怨毒,盯着刘朔。
像在说:你凭什么接得住。
凭你没把女人当物件,没把百姓当草芥,没把“我妈说”当圣旨。
郑婕妤喝完毒,衣裳都没皱。
刘狩瘫在地上,像片被踩过的落叶。
他到死都没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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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父皇偏心。
是他把“人间龙凤”四个字,活成了四个血印子。
一个打在魏姝脸上。
一个烙在红线眼里。
一个刻在自己断腿上。
最后一个,他亲妈用命,替他咽下去了。
他还在笑。
笑得比哭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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