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戒指松了那天，我没敢高兴
早上洗脸，我想把戒指摘下来，怕溅水。
转了一下，没动。再推，还是卡在指节那儿。我凑近镜子看，手指头圆了一圈，指根那道印子都快平了。
蹲下去穿鞋，手顺腿一按——是个坑。我数到四，它才慢慢鼓回来。
送孩子上学，李姨在单元门口抖着扇子，就扫了我一眼：“你这是肿了。光喝水顶啥用，山楂配陈皮，煮。”
她说她以前腿肿，布鞋拉链都拽不上，后来天天烧一壶，才把脚塞回鞋里。
我没急着煮。先去了社区医院。医生说，久坐、口重、天热，水就容易往下肢沉；查了尿和静脉，没大事，我才敢把壶搬上桌。
第一回煮得潦草。苹果拿盐搓了两圈，皮没削，切块扔进去；陈皮泡软，我用小勺把白瓤刮了半边——李姨说的，不刮发苦。山楂几片，咕嘟二十分钟，屋子里酸香酸的。我趁温喝了一口，胃里那团闷气，散了。
后来我又换了喝法。荷叶撕碎，加一小撮山楂和陈皮，沸水冲进去，盖严实焖着。头回我没盖，喝着像白开水，浪费了。
给我妈那壶最省心：几片山楂、几颗去核红枣、一把枸杞、几朵玫瑰，煮十分钟。她喝完说，这味儿，像年轻时候偷喝的那种花茶。
腿是哪天消的，我没留意。只记得那晚我把酱油搁远了，追剧时腿底下垫了个枕头。第九天早上，戒指自己滑到了指根。
我没摘，就那么举着看了一会儿。
提醒一句：山楂别空腹喝，胃反酸的绕开，怀孕别碰；一条腿突然又肿又烫，别煮水，直接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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