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妈公司打杂被领导宣布开除，我：先打听我是谁办公室瞬间安静

楔子：王大海把辞退通知书拍在我桌上：“周晓峰，你被开除了，今天就滚蛋。”全办公室二十多号人齐刷刷抬头。我放下手里的抹布，把通知书拿起来看了看，折好揣兜里。“王经理，开除我之前，您先打听打听我是谁。”王大海冷笑一声：“我管你是谁——”“那您打这个电话问问。”我写了个号码推过去。他拨通，听了三秒，脸白了。

第1章 那个擦桌子的

“周晓峰！会议室桌子擦了吗？客户十分钟后到！”

王大海的嗓门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整层楼都听得见。我正蹲在茶水间通下水道，袖子挽到胳膊肘，手上全是黑泥。

“马上，王经理。”

“马上马上，你哪回不是马上？上回让你复印文件，你磨蹭了二十分钟，客户在会议室干坐着，我脸往哪搁？”

我把下水道篦子装回去，拿抹布擦了把手。王大海站茶水间门口，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亮，皮鞋能照出人影。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就穿这身擦桌子？工服呢？”

“工服洗了没干。”

“没干不会吹干？拿吹风机吹！干这行就得有个干这行的样子，邋里邋遢的让客户看见像什么话？”王大海拿手指头点我，“十分钟，会议室桌子擦三遍，椅子摆正，烟灰缸洗干净。客户要是皱一下眉头，你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

“知道了。”

王大海走了。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拿抹布往会议室走。同事李姐从工位上探出头，压低声音：“晓峰，王大海又找你茬？”

“没事李姐，擦桌子嘛。”

“他那人就那样，逮谁咬谁。你忍着点，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笑了笑，进了会议室。二十人的长桌，椅子拉得歪七扭八，烟灰缸里还有上回开会剩的瓜子皮。我拿抹布从头到尾擦了一遍，椅子一把一把摆正，烟灰缸洗得锃亮，又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客户来的时候，王大海领人进会议室，脸上堆着笑：“张总您坐，这会议室刚收拾的，干净。”张总坐下来，拿手在桌面上蹭了一下，点点头：“不错，挺利索。”

王大海松了口气，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思是“算你识相”。

我叫周晓峰，今年二十七，在这家公司干了八个月。干的活儿杂——擦桌子、通下水道、搬桶装水、复印文件、跑腿送发票、帮王大海取快递买咖啡。工资一个月四千二，扣了社保到手三千八。同事们都以为我是农村来的穷小子，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进城打工讨生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家公司——盛华科技，注册资金八千万，员工两百多人，去年营收一点七个亿——是我妈创办的。

我妈张秀兰，白手起家，从卖电脑配件的小柜台干起，干了二十五年，把盛华科技做成了省城排得上号的系统集成商。我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以后在深圳干了三年，去年我妈打电话说公司缺人，让我回来帮忙。

“妈，我回去干啥？你那儿不缺我一个。”

“缺。你妈岁数大了，干不动了。你回来，从底层干起，把公司摸透了，将来好接班。”

“我从底层干起，人家不知道我是谁，不得欺负我？”

“欺负你你就受着。你要是连底下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将来怎么管公司？”

我想了想，答应了。我妈说得对——空降的老板没人服，得从泥里滚一圈，才知道底下人怎么想。于是我就成了盛华科技后勤部的一名杂工，工牌上印着“周晓峰 后勤专员”，部门经理就是王大海。

第2章 王大海这个人

王大海，四十出头，在公司干了六年，从销售专员干到后勤部经理。这人业务能力一般，但有个绝活——拍马屁。董事长也就是我妈来视察，他端茶倒水比谁都勤快；董事长一走，他转头就把底下人骂得跟孙子似的。

我在他手底下干了八个月，啥都干过。早上七点半到公司开空调烧水，晚上六点等所有人走了锁门关灯。他私人的快递让我取，他闺女的作业让我打印，他车限号那天让我骑电动车送他回家。有一回他喝多了，半夜十二点打电话让我去饭店接他，我骑电动车跑了五公里把他驮回去，他趴我背上吐了一脖子。

这些我都忍了。我妈说的，底下这点委屈受不了，将来管不了公司。

但王大海越来越过分。上个月公司采购一批办公家具，他跟供应商谈好了回扣——这事我无意中撞见的，他在楼梯间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楼梯间拢音，我听得清清楚楚。“老赵，那批椅子报价往上抬三成，多出来的咱俩对半。”我当时没吭声，但把这事记下了。

还有一回，他让我把公司报废的十台旧电脑处理掉。正常流程是走资产报废，卖废品的钱进公账。他让我拉到他一个朋友那儿，卖了三千块钱，钱进了他自己兜里。我问他这钱不走账？他说“你一个打杂的管那么多干啥”。

这两件事我没跟我妈说。公司大了，底下人揩点油正常，我妈要是事事都知道，天天得气出心脏病。我寻思着等我摸清情况再说。

结果我还没说，王大海先把我开了。

第3章 辞退通知书

那天下午，王大海把我叫到办公室。

他坐办公桌后头，面前摊着一张纸，旁边搁着个信封。我进去的时候他正拿手机跟人聊天，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表情跟平时不一样，嘴角往下压着，跟谁欠他钱似的。

“周晓峰，坐。”

我坐下来。他把那张纸推过来——“辞退通知书”四个大字印在最上头，底下写着“因员工周晓峰工作能力不符合岗位要求，经部门研究决定，予以辞退。即日起生效”。

“王经理，啥意思？”

“啥意思？字面意思。你被开除了，今天就收拾东西走人。”王大海把信封推过来，“这是你这个月工资，多给你结半个月，算公司仁义。”

“我干得好好的，凭啥开除？”

“干得好好的？”王大海冷笑一声，“上个月让你擦会议室桌子，你磨蹭了二十分钟。上上个月让你搬桶装水，你搬了半小时。还有你那个工服，天天穿得邋里邋遢，客户来了看见像什么话？公司不是收容所，你这种人搁这儿就是影响公司形象。”

“王经理，我工服洗了没干是因为你头天让我加班到十一点，我回去倒头就睡了——”

“少废话！让你走你就走，哪那么多理由？”王大海把桌子一拍，“我告诉你周晓峰，后勤部我说了算。我说你行你就行，我说你不行你就不行。你今天不走，我让保安撵你。”

办公室外头，二十多号人全听见了。李姐从工位上站起来往这边瞅，新来的实习生小刘吓得头都不敢抬。隔壁工位的老赵假装在敲键盘，手指头搁在键盘上没动。

我拿起那张辞退通知书看了看，折好揣进兜里。

“王经理，开除我之前，您先打听打听我是谁。”

王大海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打听打听你是谁？你一个农村来的打杂的，你还能是谁？你爹是省长？你妈是董事长？”他自己把自己说乐了，“你要是有那背景，你能在我手底下擦八个月桌子？”

我也笑了：“王经理，我写个号码，您打一下。”

我从桌上抽了张便签纸，拿笔写了个号码推过去。

王大海拿起来看了一眼：“这谁啊？”

“你打了就知道了。就说你是盛华科技后勤部的王大海，找我有点事。”

“我凭啥打？”

“您不打也行。那我打。”

我掏出手机，刚按了两个键，王大海伸手把我手机摁住了：“你给谁打？”

“董事长。”

王大海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董事长？你认识董事长？周晓峰你疯了吧？董事长姓张，你姓周，你跟我说你认识董事长？你给董事长打过电话吗？董事长知道你是谁吗？”

“王经理，您先撒手。我手机屏裂了，您再给我摁坏了，换屏得两百。”

王大海撒了手，抱着胳膊看我：“行，你打。我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来。你今天要是能把董事长叫来，我王大海跟你姓。”

我拨了号码，按了免提。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一个女声，不急不慢的：“喂，晓峰？咋这时候打电话？有事？”

“妈，王大海要开除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大海？后勤部那个？”

“嗯。他说我擦桌子磨蹭，影响公司形象。让我今天就滚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妈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不大，但办公室外头的人全听见了：“王大海在你旁边？”

“在。”

“把电话给他。”

我把手机递给王大海。他脸上的笑已经僵了，手有点抖，接过去贴在耳朵上：“董、董事长……”

我听不见我妈说了啥，只看见王大海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灰。他“嗯嗯”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我明白了，董事长，我这就办”，把手机还给我。

“周晓峰，你——”

“王经理，您刚才说，我要是能把董事长叫来，您跟我姓。我姓周，您打算叫周大海？”

办公室外头，李姐“噗”一声笑了出来。

第4章 办公室瞬间安静

王大海把手机还给我之后，办公室外头二十多号人全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一般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连键盘都不敢敲、鼠标都不敢点的安静。李姐捂着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实习生小刘手里那支笔掉地上，“啪嗒”一声，在那种安静里显得特别响。隔壁老赵终于把假装敲键盘的手指头收回来了，搁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王大海站在我面前，手垂在裤缝两边，微微发抖。

“周晓峰，不是，周……周总，你看这事闹的，我、我真不知道你是董事长的儿子……”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把辞退通知书收回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别介。”我从兜里把那张折好的辞退通知书掏出来，重新摊在他面前，“王经理，你这上头写得清清楚楚——‘工作能力不符合岗位要求’。我干了八个月，你说我不符合要求。行，那我问你，我哪不符合？”

“没有没有！你干得挺好——”

“那你这上头咋写的？”

“我瞎写的！我混蛋！”王大海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不重，但响，“周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王经理，你别叫我周总。我现在还是后勤专员周晓峰，工牌上印着呢。”我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搁在他桌上，“你今天开除我，我认。但走之前，我有两件事要问你。”

“你说你说——”

“第一件，上个月采购那批办公椅，你让供应商把报价往上抬三成，多出来的钱对半分。这事有没有？”

王大海的脸一下子从灰变绿了。

“周、周总，这事……”

“第二件，报废的那十台旧电脑，你让我拉到你朋友那儿卖了三千块钱，钱呢？”

王大海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下来，拿手背蹭了一把，又冒出来一层。

“周总，这事咱私下说——”

“王经理，我就在这儿问。当着全办公室的人问。”

办公室外头，李姐已经站起来了，老赵也站起来了，实习生小刘把脖子伸得老长。隔壁财务室的老孙听见动静，端着茶杯溜达过来，站在门口假装喝水。

王大海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来一句：“那批椅子的事，是老赵牵的线，我就抽了两千……”

“三千块钱的旧电脑钱呢？”

“我、我花了……”

“花了？花哪儿了？”

“吃饭了……”

“跟谁吃饭？吃了多少？”

“吃、吃了两回，花了八百多……”

“剩那两千二呢？”

“在我卡里……”

“行。”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了个号码，“陈会计，我是周晓峰。麻烦你把王大海经手的所有采购合同和资产处置记录整理一份，明天一早放我桌上。对，所有。”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王大海。他整个人跟筛糠似的，两条腿都在抖。

“王经理，我今天不走。你那个辞退通知书，我暂时收着。等我查清楚你经手的所有采购和资产处置，你再决定走不走。”

“周、周总，我错了，我真错了——”

“错了改。改完了该干啥干啥。你那两件事，等查清楚了再说。”

我把辞退通知书重新折好揣兜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王经理，我刚才那个电话打给我妈的。你说我打不通？我妈手机号我背了二十年，能打不通吗？”

办公室外头，李姐终于憋不住了，“噗”一声笑出来，赶紧拿手捂住嘴。老赵也跟着笑，笑完了赶紧低头假装看文件。实习生小刘手机掉地上，屏幕朝下，捡起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第5章 我妈来了

当天晚上我回家吃饭，我妈坐沙发上敷面膜，看见我进门，把面膜揭了。

“王大海的事，你咋不早跟我说？”

“早说了你不得气死？底下人揩点油，哪个公司没有？我寻思先摸清情况再跟你汇报。”

我妈拿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你摸清啥了？”

“王大海这六年，经手的采购合同、资产处置、报销单据，我估计有问题的不少。具体多少，明天陈会计把账捋出来才知道。”

“那你打算咋办？”

“查清楚，该退的退，该罚的罚。要是金额大，该送公安送公安。要是金额小，把窟窿堵上，给他调个岗，别让他管钱了。”

我妈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

“你笑啥？”

“我笑你跟你爹一个德性。你爹当年在厂里当车间主任，抓到工人偷废铁，也是先查清楚再处理，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我爸十年前走了，心梗，走得快。我妈一个人把公司撑了十年，头发白了一大半。

“妈，王大海那个人，业务能力不行，但销售上有人脉。他管后勤是屈才了，也难怪他动歪心思。后勤这种清水衙门，搁谁管久了都得揩油。”

“那你觉得咋办？”

“我想把他调销售部去。后勤换个人管，王大海让他跑业务。跑得好提成多，跑不好自己走人。他那点窟窿，从他以后提成里扣，扣完为止。”

我妈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按你说的办。不过有一条——这事你自己去跟王大海谈，我不出面。”

“我知道。”

第6章 和王大海的谈话

第二天上午，我把王大海叫到小会议室。

他进来的时候跟昨天完全两个样——西装还是那身西装，但皱巴巴的，领带歪着，头发也没梳，眼袋老厚，一看就一宿没睡好。

“坐。”

他坐下来，两手搁膝盖上，跟小学生见班主任似的。

“王经理，昨天的事，我查了一部分。陈会计把近三年的采购合同和资产处置记录都调出来了，问题不少。”

王大海低着头，不吭声。

“办公椅那批，你抽了两千。旧电脑那批，你拿了两千二。还有去年一批打印纸，供应商是你小舅子，报价比市场价高两成，你拿没拿好处？”

“拿了……一千……”

“还有前年公司搬家，你找的搬家公司是你战友开的，报价比市场价高三千，你拿没拿？”

“拿了……一千五……”

“加起来六千七。王经理，六千七够得上职务侵占的立案标准了。”

王大海猛地抬头，脸白了：“周总，我退！我把钱全退回来！你千万别报警——”

“王经理，你先听我说完。”我把手里的账本合上，“你在公司干了六年，销售上有人脉，跑业务是把好手。让你管后勤，是公司安排有问题——后勤这种活儿，油水多，门槛低，搁谁管久了都容易出事。”

王大海愣愣地看着我。

“我的意思是——钱你退回来，从你以后提成里扣。后勤部经理你甭干了，调销售部跑业务。跑得好提成多，跑不好自己走人。”

“周总，你……你不开除我？”

“开什么除？你业务能力有，就是放错地方了。我妈说你是个人才，搁后勤浪费了。让你去销售部，你能干出成绩来。”

王大海眼圈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来一句：“周总，我王大海以后要是再干对不起公司的事，我出门让车撞死。”

“别发毒誓。好好干活，把提成挣回来，比啥都强。”

第7章 后勤部的新经理

王大海调去销售部以后，后勤部经理的位子空出来了。

我找李姐谈了话。李姐在公司干了十二年，从库管干到后勤主管，公司上上下下的事门儿清，就是脾气软，被王大海压了六年。

“李姐，后勤部经理你干。”

李姐吓得直摆手：“不行不行！我一个管库房的，哪会当经理——”

“库房你管了十年，进出账一分不差。公司两百多号人的吃喝拉撒你全清楚，你不干谁干？”

“那、那王大海回来找我麻烦咋办？”

“他不敢。他现在是销售部业务员，你后勤部经理，他出差报销单还得找你签字。他要是敢给你甩脸子，你让他自己跑财务去。”

李姐笑了，笑完了又有点想哭：“周晓峰，哦不，周总——”

“李姐，你叫晓峰就行。我还是后勤部的人。”

“那不行！你是董事长儿子——”

“我是董事长儿子，也是后勤部专员。工牌上印着呢。”

李姐擦了把眼睛，点点头：“行，晓峰，我干。”

第8章 销售部的王大海

王大海调去销售部第一个月，业绩挂零。

销售部经理姓吴，叫吴德明，五十来岁，老销售出身，嘴皮子利索，心也狠。王大海去了以后，吴德明扔给他一本客户名录：“这上头三百个客户，两年没下过单了，你挨个打电话，能捞回来一个算一个。”

王大海打了三天电话，被挂了二百多次，剩下几十个接了的，一听“盛华科技”就骂街——原来那批客户当年就是被王大海得罪跑的，报价虚高、售后不管，人家早就不跟他做生意了。

王大海蔫了。晚上下班以后堵我办公室门口，搓着手：“周总，那批客户都是陈年旧账了，我打了一圈，一个都捞不回来——”

“王经理，你现在是业务员，叫我晓峰就行。”

“晓峰，那批客户真不行了，能不能给我换一批？”

“换不了。吴经理给你的名录就是你的活儿。你当年怎么把客户得罪跑的，现在怎么一家一家跑回来。跑不回来，提成没有，底薪扣完社保两千八，你自己算够不够花。”

王大海脸垮了，站了半天，闷声走了。

过了两天，吴德明找我汇报：“晓峰，王大海那小子还真有点韧劲。昨天他跑了趟城东那家机械厂，客户姓刘，当年被他坑过一回，见面就要拿扫帚撵他。王大海站门口让人家骂了半小时，骂完了他进去给人赔不是，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刘老板骂够了，说‘你小子还算有良心，知道来认错’。给了他一个小单子，三万块钱的配件。”

“三万块钱单子提成多少？”

“按公司标准百分之三，九百块。”

“行，有进步。”

月底发工资，王大海提成九百，底薪两千八，扣了社保到手三千五。他把退赔的六千七交到财务，陈会计数了两遍，收据开给他。

王大海拿着收据站财务室门口，眼圈红红的。

第9章 那顿酒

三个月后，王大海业绩翻了身。

他跑了二十三家老客户，捞回来十一单，总金额四十七万。提成拿了一万四，扣了退赔的分期，到手八千多。他请我吃饭，说“晓峰，哥请你喝顿酒”。

我说行。

他找了一家小馆子，点了四个菜一个汤，两瓶二锅头。喝到第二杯，他话多了。

“晓峰，哥跟你说实话。当年你进后勤部，哥真没看出来你是董事长儿子。哥寻思着，农村来的穷小子，没背景没靠山，随便使唤。哥错了，哥狗眼看人低。”

“王哥，你这话说过了。你使唤我干活，我没意见。你让我擦桌子搬水，那是后勤该干的。你让我替你取快递接孩子，那是私事，我忍了。但你揩公司的油，那是另一码事。”

“我知道我知道。哥当年就是觉得后勤没油水，不揩白不揩。吴经理说得对——‘销售挣提成，后勤揩油水’，我干了六年后勤，越干越歪。”

“现在呢？”

“现在跑业务，一单一单跑出来的钱，拿着踏实。上个月给我闺女交学费，三千八，我直接从提成里拿的，没跟公司借。”王大海端起酒杯，“晓峰，哥敬你一杯。要不是你那天没撵我走，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

我跟他碰了一下，干了。

“王哥，你那两件事——椅子回扣和旧电脑——以后别再干了。你要是在销售部干好了，提成比揩油多。”

“不干了不干了！再干我出门让车撞——”

“行了行了，别发毒誓。”

第10章 我妈的总结

年底公司开总结会，我妈坐主席台上，我坐底下第一排——还是后勤部的位置，工牌上印着“周晓峰 后勤专员”。

我妈念完年度报告，忽然把稿子放下了。

“今天多说两句。今年公司出了个事——后勤部原经理王大海，揩公司油水，被我儿子周晓峰查出来了。周晓峰大家可能不熟，就是后勤部那个擦桌子搬水的，今年二十七，我儿子。”

台下“嗡”一声炸了。两百多号人交头接耳，有人拿手指我，有人拿手机拍。

我妈等底下安静了，接着说：“周晓峰大学毕业在深圳干了三年，去年我让他回来，从后勤部杂工干起，一个月四千二。干了八个月，王大海要开除他。他给王大海打了个电话——打给我的。王大海才知道他是董事长儿子。”

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

“我今天说这个事，不是要显摆我儿子。我是想跟大伙说一句——公司里谁也别觉得自己了不起。你觉得底下人不起眼，说不定他就是你老板的儿子。你觉得揩点油水没人知道，说不定擦桌子那个就是查账的。”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

“还有，王大海现在在销售部干得挺好，上个月业绩排全公司第三。人放对了位置，都是人才。放错了位置，都是祸害。这道理我二十五年才琢磨明白，我儿子八个月就琢磨明白了。”

我妈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周晓峰，你上来讲两句。”

我站起来，从后排往台上走。路过李姐，她冲我竖了个大拇指。路过老赵，他拿胳膊肘碰了碰旁边人：“我就说晓峰不一般吧，你看人家那擦桌子的姿势，跟别人就不一样。”

我上了台，站我妈旁边。底下两百多双眼睛盯着我。

“我就说三句话。第一句，后勤部李姐当经理以后，桶装水再也没断过。第二句，王大海在销售部上个月挣了一万四，比我挣得多。第三句——”我看了我妈一眼，“妈，明年后勤部的桶装水，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再换？我腰不行了。”

台下笑成一片。

我妈拿话筒敲了我肩膀一下：“涨。从下个月起，周晓峰任董事长助理，工资翻三倍。”

“别翻三倍，翻一倍就行。剩下的钱给后勤部换个通下水道的工具，我那套皮搋子用了八年了。”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原创虚构作品，人物、情节均为文学创作需要，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中涉及的公司管理、职务侵占等细节系为剧情服务，不构成现实参考。未经授权，禁止转载、洗稿、改编。作者：小符。

今日互动：你有没有在公司里遇到过“隐藏身份”的同事？或者你有没有被领导欺负过，后来才发现人家来头比你大？评论区聊聊。点赞过万，下回写周晓峰当董事长助理第一周，他妈让他去车间拧螺丝体验生活，车间主任不知情，拿他当新来的临时工使唤，让他一个人搬三百斤铁块，周晓峰搬了半小时，李姐路过看见了，扯着嗓子喊“那是董事长儿子”，车间主任腿一软坐地上了的故事。

小符祝各位读者：是金子总会发光，是关系总会露馅。踏踏实实干活，老老实实做人，比啥背景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