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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栏的话】
一纸侨批连山海,寸寸丹心照融城。
岁月流转不息,侨韵历久弥新。一代代玉融儿女远渡重洋、驰骋商海,始终心系桑梓、情牵故土,以赤子情怀勇毅担当,汇聚起福清砥砺前行的磅礴力量。福清始终心系侨胞、服务侨胞,持续护侨益、解侨忧、连侨心,让海内外乡亲无论身在何方,都能深切感受到故乡的牵挂与温暖。
为进一步凝聚海内外融商力量、弘扬新时代融商精神,福清将隆重举办第三届世界融商大会。即日起,福清市属全媒体平台推出《潮起融商 筑梦福清》专栏,溯源玉融侨史,重温侨胞捐资助学、兴业报国的家国义举;聆听奋进足音,聚焦融商返乡创业、向新图强的时代故事;全景展现福清在产业升级、科创赋能、城乡融合、文旅提质等领域取得的发展硕果。专栏同步推出系列短视频、日签海报等融媒体产品,跨越山海、联通全球,为游子捎去浓浓乡音,向融商发出诚挚邀约,凝聚起高标准建设省会副中心城市的强大合力。敬请关注!
今天推出专栏第2篇报道
解码侨批:纸短情长心系故土
今年6月,福清市首届华侨文化宣传周启动,侨批主题陈列展在福清侨乡博物馆开展。从民国时期到20世纪90年代的侨批静静陈列,荷园集大侨汇庄、南洋邮局的场景在展览中一一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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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侨批?在福清方言里,“批”就是“信”。它是集家书与汇款于一体的特殊文书,俗称“银信”。
福清是全国知名重点侨乡。自古以来,无数玉融儿女扬帆出海,远赴南洋谋生扎根。在交通闭塞、通讯落后、跨国金融体系尚未完善的年代,侨批成为华侨与故土之间唯一的桥梁,维系着侨眷小家生计,亦助力家乡乡土建设。
每一封侨批,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一个海外游子对家国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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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批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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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家书:纸短情长 百年牵挂
在福清侨乡博物馆,一封写于1973年腊月二十六的侨批被静静陈列,彼时距离春节仅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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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海外的寄信人,细细安顿家乡亲人的家产与生计,信中写下:“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上求家安居乐户,无忧无虑,谢天谢地。” 山海迢迢,年关在望,千头万绪的思虑,最终化作游子心底最简单的心愿:只盼故土家人平安和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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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批原件
像这样动人的侨批故事,在福清还有很多。每一封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故事,一段背井离乡、却始终心系故土的岁月。
福清侨批文化底蕴深厚,侨胞跨海寄情的历史最早可追溯至南宋。福清先贤俞定则远赴交趾经商,思乡心切写下《四景诗》寄回故乡,这是目前有文字可考的福清第一封海外家书。明清时期,“下南洋”风潮盛行,兼具送信、汇款功能的成熟侨批正式成型。民国时期,侨批业迅速壮大,至20世纪七八十年代达到全盛。2013年,侨批列入《世界记忆名录》。
在福清,一纸侨批,既承载着海外游子的乡愁,也是旧时侨眷赖以生存的重要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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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邮路:跨海越洋 汇通万家
一封侨批,如何漂洋过海,送到福清的乡村巷弄?
在福清利桥古街的荷园,曾经设着民国时期福清规模最大的民间侨汇机构——集大侨汇庄。最鼎盛时,集大庄营业额占到福清一年侨汇业务量的40%至50%,被称作“小桥银行”。集大庄由周氏家族创办,以印尼为海外核心据点,搭建起连通南洋诸国与福清全域乡镇的侨批派送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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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园
集大庄周家后人周温森回忆,当年周家人在印尼开了一家“南京旅馆”,表面是旅馆饭店,实际上后院另有隐蔽房间专门经营侨汇业务。“当年我们小孩都不允许进入后院,那里存放着侨汇账簿,业务十分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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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大庄周家后人周温森(左)
侨批从海外到了福清,还要靠人一封封送到侨眷手里。林国辉就是其中之一。1964年,刚刚二十出头的他成为福清县侨汇派送站的一名派送员,一个挎包、一辆自行车就是全部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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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清县侨汇派送站原派送员林国辉在翻看老照片
“谁款谁收、保送保密、及时派送、服务周到。”林国辉说,这16个字是派送员必须遵守的原则。过年过节,是派送员最忙的时候——春节、清明、端午、中秋,华侨都会寄钱回家过节,必须及时派送。他骑车进村,把车停在外面,在侨眷家的八仙桌前坐下,一笔一笔让收批人当面点清,“很多啊,围了起码三五十个。”
据福清社科专家郑敬平介绍,印尼当时禁止资金外流,侨胞寄钱都用暗语。“100元也可以叫100斤番薯钱(福清话),侨眷都能听得懂。”当时的投递员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会骑自行车,二是要识字,能把信念给收件人听,还能帮乡亲代写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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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侨汇庄、有派送员,即使在战火纷飞、车马不通的年代,侨批的派送也始终没有中断。这些侨批送到侨眷手中后,赡养老人、抚育子女,支撑无数侨眷度过最艰难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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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字:见字如面 托付如山
后来,侨汇庄等私营机构逐渐退场,侨批派送转入银行渠道。20世纪七八十年代,受部分海外国家政策影响,华侨往往无法向国内亲属直接汇款,甚至寄信都用暗语。为了让这些款项安全抵达亲人手中,中国银行福清分行为侨胞启用了一个专用侨汇代号——“林华融”。
“林”是福清的大姓,象征着血脉相连;“华”取自中华,寓意民族之魂;“融”是福清的简称,代表着故土情深。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被海外游子当作“最信任的福清人”——“寄给林华融,就是寄回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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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清侨乡博物馆馆长毛胤云说:“他们对这个账户的信任,透露着深入骨髓的故土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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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寄给“林华融先生”的信件
贴补家用、起厝买田……一笔笔饱含着远方游子思乡情的侨汇,通过“林华融”这个账户名,漂洋过海寄回福清。这看似普通的代号,是特殊环境下一份沉甸甸的跨海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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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初心:情系桑梓 山海同心
依托侨批建立起来的这份跨越山海的信任,在“林华融” 之后仍在延续。改革开放后,爱国侨领林绍良、林文镜共同设立“良镜”联名账户,专项用于支援和投资家乡建设。
作为福清跨世纪标志性的民生工程,闽江调水工程建设之初面临巨大资金缺口,缺水难题长期制约福清发展。为破解家乡发展瓶颈,林绍良等119名融籍海外乡贤及5个海外社团伸出援手,共筹得捐款2.076亿元,其中林氏集团捐款1.3亿元。这些捐款通过“良镜”账户回到福清,帮助家乡彻底解决长期缺水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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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江调水工程通水典礼
闽江调水的捐款,只是侨心反哺家乡的一个缩影。源源不断的侨汇,成为福清建设的重要资金支柱——华侨借助侨批捐资兴学、修缮宗祠道路、兴建医疗公益设施,同时回乡投资兴业,助力本土工商业起步发展。
不仅是建设家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大量汇入福清的侨汇亦是重要外汇来源,为国家经济复苏贡献了侨乡力量。
正是在这份绵延不断的侨力支撑下,福清诞生了多个“全国第一”:全国第一个侨资开发区、全国第一个以“侨”命名的开发区——融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全国第一个华侨合作开发区、当时全国最大的外商土地成片开发项目——元洪投资区;全国第一个侨办工业村——洪宽工业村;全国第一个中外合资建设的港区——下垄港;全国第一个华侨独资、独自运营的海港——元洪港;福州历史上第一个大型集装箱海港、全国第一个华侨参与共建的国际级大港——江阴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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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不完全统计,
改革开放以来,融籍海外华侨华人和港澳台同胞直接投资或牵线搭桥在福清投资兴办的企业多达1000余家,总投资超100亿美元,为福清公益事业累计捐资超过46亿元。
从贴补家用的侨汇,到捐资兴学的善款,侨胞的桑梓情怀,慢慢从供养小家延伸到建设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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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守护:薪火相传 生生不息
百年侨批,故事动人。而守护这份遗产的工作,从未停下。
侨批主题陈列展系统呈现了侨批文化的历史脉络与人文内涵。这是福清活化侨乡文化资源、传承华侨文脉的一次创新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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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清对侨批的系统性保护也在持续推进。福清市档案馆馆藏1952年中国人民银行福清支行留存的五份侨汇原始档案,真实反映了印尼华侨通过海外侨汇庄向家乡亲属汇款的咨询信函与银行答复,完整还原20世纪50年代初华侨跨境汇款的全流程,详实记录侨胞汇款途中遇到的款项到账查询、业务手续办理、资金跨境流转受阻等各类现实难题。
据毛胤云介绍,馆内馆藏侨批达数百封,涵盖从民国时期到20世纪90年代的多个时期。近期,福清市收藏协会副会长郑雄焰又将个人珍藏的62件(套)侨批资料无偿捐赠给博物馆,包括涉侨信件18套、信封7件、信笺36份、贺卡2件。这些历经数十年岁月保存下来的珍贵资料,为研究福州华侨史与侨乡文化增添了新的实物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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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清侨乡博物馆工作人员在整理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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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非洲华侨华人工商联合总会会长陈惠云说:“百年来,一代代福清侨胞心系家国,与故土同心同行,这份精神值得我们永续传承。作为扎根海外的新时代新侨,我们将铭记侨史、不忘初心,主动做好侨批文化的传播者和新时代侨乡发展的推动者。”
下一步,福清将深度挖掘侨批档案背后的历史故事、人文内涵与家国情怀,系统开展侨批文物的梳理、修复、保护与研究工作,让尘封库房的侨批走向大众、浸润人心。
从一封家书,到一条邮路
从一个名字,到一份守护
侨批承载的是
海外游子对故土最深的牵挂
这份牵挂,正在被福清用心守护
也将被一代代玉融儿女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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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林佳 图 陈川 郑功荣 福清侨乡博物馆
编辑 陈盼兰 林佳
审核 张晨
监制 吴凌 峰 陈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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