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低劣的手段,连我都看不下去。”
我被宋砚辞按在地上,钳子冰冷的金属贴着我的嘴唇。
我看着宋砚辞那张急于邀功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年。
我为了报答他当年把我从火场废墟里挖出来的恩情,在宋家当牛做马。
周思思在国外潇洒,我就替她尽孝,替她挡酒。
原来在他的眼里,我真的只是一条随时可以推出去挡刀的狗。
裴晏舟站在旁边,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
他甚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掐过我的那只手。
仿佛碰到我,是什么极其恶心的事情。
“宋少倒是大方。”
裴晏舟把方巾扔在地毯上,语气嘲弄。
“自己养了三年的替身,说拔舌头就拔舌头。”
宋砚辞拿着钳子的手顿了一下,赶紧讨好地笑。
“只要裴爷高兴,别说拔舌头,把她剁了喂狗也行。”
他用力捏住我的下巴。
“张嘴!”
我拼命咬紧牙关,舌尖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当年也是这样。
我被困在火里,火势蔓延得太快。
我把唯一的湿毯子裹在他身上,把他推出了窗户。
他拼命拍打着窗棂,哭着喊:“我不走!姐姐我不走!”
我强忍着腿骨断裂的痛,冲他吼:“滚!活下去!”
现在他活下来了。
活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裴爷。
而我,却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另一个男人拔掉舌头。
何其可笑。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砚辞手里的铁钳已经抵住了我的牙关。
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指关节都泛着白。
“唐星莓,我让你张嘴!”
他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
我眼前冒出大片的金星,耳朵里嗡嗡的声响盖过了所有声音。
嘴角彻底裂开,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裙上,触目惊心。
周思思在旁边假惺惺地捂住眼睛。
“砚辞,你别把血溅到裴爷身上了。”
光头老板也跟着附和。
“宋少,要不换个地方弄?别脏了这块地毯,这可是裴爷最喜欢的波斯毯。”
宋砚辞充耳不闻,他现在只想在裴晏舟面前表现出极致的残忍。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撇清他送来的人惹怒了裴晏舟的责任。
铁钳硬生生撬开我的牙关,冰冷的金属探了进去。
我疼得浑身发抖,眼神却越过宋砚辞,死死盯住了裴晏舟。
他依旧站在那里。
高高在上,冷眼旁观。
他的目光落在我沾满鲜血的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就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低劣闹剧。
当年那个因为我划破手指都要哭半天的小孩,真的死了。
死在那场大火里,死在这八年吃人的名利场里。
现在的裴晏舟,是一个没有心的怪物。
“咔哒。”
钳子夹住了我的舌头。
宋砚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准备往外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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