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妈妈皱眉站着，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让她眼神犹疑。
这几天我们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你怎么能骗我们？
别闹了，还是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伸手来抓我，我猛地后退一步，用力甩开。
因为你们不是我爸妈！
妈妈眼波一颤，爸爸立刻痛心疾首地斥道：
你怎么这么白眼狼！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们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特意把你送到舅舅家享福。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现在竟然说这种话！
我看着他，笑出了声。
好日子？
寄人篱下、看舅舅舅妈脸色，叫好日子？
被表哥表姐推搡打骂，饿了只能啃凉馒头，叫好日子？
我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
既然那么好，为什么不把你们的孩子送过去？
妈妈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眼底闪过一抹狼狈，很快又被恼怒盖住。
你真是无可救药！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
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累赘，我和你爸也不会拖这么多年没离婚！是你拆散了我们的生活！
我怔怔看着她。
原来在她心里，我不是儿子。
我是拖累，是障碍，是她不得不忍受的麻烦。
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我抬手擦了一把，血和眼泪混在一起，黏得发冷。
现在也不晚。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
断绝关系吧。
她怒极反笑。
说得轻巧！没有我们，你能去哪儿？去大街上要饭吗？
胸口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也许再过一会儿，我就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昏死过去。
可我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要饭……也比当你们的亲儿子强。
至少乞丐不会被亲爸举报，毁掉前程。
不会被亲妈骗着替别人养孩子。
更不会到了快死的时候，连一口饭都讨不到。
最后一句落下时，爸爸妈妈同时变了脸色。
可他们在意的，显然不是快死两个字。
爸爸一把拽住妈妈，满脸不耐：
行了，跟他废什么话！他就是故意卖惨，想逼我们低头！
他不是要断绝关系吗？那就成全他！
我倒要看看，没了唐家，他还能撑几天！
妈妈咬着牙，胸口起伏不定。她盯着我，像是有过一瞬犹豫，可那点犹豫很快就被怒火压了下去。
好。
她看着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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