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婚礼那天，他亲手给我戴上，说这辈子都不摘。
现在，戒指断了。
人也没了。
小护士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
她的手机壳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掉的血。
宋先生，这是陆小姐最后清醒时，让我录下来的。
宋祁言猛地抬头。
手机里传来我的声音。
如果我和孩子没…
别让宋祁言碰小满。
他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了。
宋祁言的手骤然收紧，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主治医生又递给他一张记录单。
宋先生，小满凌晨两点二十七分，胎心短暂恢复过。
当时手术条件已经勉强凑齐。
只差您确认高危方案。
您确认，孩子就还有机会。
宋祁言僵住。
如果孩子还有机会，为什么没人找我？
小护士眼泪砸下来。
我去了，我跑到周小姐病房门口，求您签字。
可是您说…
她哭得说不下去。
宋祁言抱紧小满，声音发颤：
我说什么？
主治医生闭了闭眼。
监控里都有。
宋祁言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像想笑，却连嘴角都扯不动。
监控室在走廊尽头。
我跟在身后，原本空荡荡的臂弯里。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团淡淡的小影子。
我低头看了很久，才轻轻抱紧他。
小满？
他没有哭。
只是安安静静贴着我。
屏幕亮起。
凌晨两点二十六分五十九秒。
抢救室里，医生突然喊：
胎心回来了！
护士冲到VIP病房。
宋先生！
陆小姐胎心恢复了，现在马上确认方案，孩子还有机会！
宋祁言抬头，那一瞬间，他脸上没有惊喜。
只有被打扰的不耐。
她又让你们这么说？
护士急得哭出来：
不是，是真的！
孩子真的有胎心了！
周知知忽然捂住刀口，脸色惨白：
祁言，我好疼…
宋祁言立刻放下笔，扶住她。
护士站在旁边，声音发抖：
宋先生，求您先确认。
凌晨两点三十四分。
胎心再次消失。
这一次，再也没有回来。
主治医生站在旁边，声音很低：
他不是没有机会。
是机会被您亲手拖没了。
林深把另一个袋子放到他面前。
宋总，这是太太的待产包。
宋祁言缓慢低头。
袋子打开，里面滚出来一只小小的长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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