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文丨韩韩（作者系蓝媒汇创始人）
周末完整了吃了个瓜，就是小鹏汽车新品发布会上、“00后”美女产品经理的“老登”论。
讲真，我当时看发布会的时候，重点可能放在了产品参数上了，没感觉到这个点儿有什么问题，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小鹏“冒天下之大不韪”、“不尊重用户”的实证，整整三天被反复吊打。
更有意思的是，车圈里一众自媒体的批判，从“言语不妥”一路上升到“品牌傲慢”再到“公司文化”最后到“企业价值观”，堪称一场选题狂欢。
粗略的把一众批评稿件都过了一遍，其实内核都差不多：品牌不该贬低用户、00后不该背锅、流量换不来信任。
我倒是不想讨论小鹏这次到底有没有问题，而是想把视角转向一个根本的问题：“老登”这个词，主体是谁？词性是什么？它到底是侮辱还是调侃？互联网语境下、新潮词的使用边界又在哪里？
三点疑问如下。
第一：
小鹏的副总于涛在微博回应这个舆情时，说“老登”不是指用户，而是指自家的几个核心负责人。我又重新看一遍发布会，发现这个“00后”产品经理从头到尾对“老登”的表述，确实符合于涛的回应，句句指向自家老板。
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这个是我们当时内部讨论这个内饰方案的时候的聊天记录，就我们的老板还是很热心的给我们提供了非常多看起来很豪华的一个建议，比如说多一点木纹、多一点镀铬，或者说多一点看起来很贵的元素。”
“真的如果把这些元素加进去就完蛋了，这个L05可能会变成一台登味十足的传统豪华车。所以最后我们团队的同时还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把老板们的建议给婉拒了。”
“那话说回来，敢在发布会上这样吐槽老板老登的，我估计是第一个啊，胆子肥肥的。”
说实话，我作为一个70后，办公室里经常被同事叫“老登”，也会说他们是“小登”，对这个词我是真不觉得被冒犯。更进一步说，也很难理解吐槽老板的话、为什么被自媒体同行们强调为“品牌冒犯了用户”。
当然，可能是每个人接受程度不一样，这点暂时搁置。只不过，批评别人是“老登”的时候笑嘻嘻，被别人批评是“老登”的时候急中急，那就有点太不体面了。
第二：
看到很多评论，认为“老登”这个词，和当年小米说的“屌丝”是一个概念，骨子里是一种蔑视。
很难苟同，虽然这俩词的演变都是从“侮辱”到“自嘲”，但大众对于“老登”的接受度与宽容度显然比“屌丝”更高。
根本上是因为：“屌丝”指向一个从上往下的批评生态位，是穷、是没品位、没出路。但“老登”指向一个自下往上的批评生态位，是对掌握资源的群体的反抗、是自我意识的表达。
调侃强者和调侃弱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前者是风骨、后者是霸凌。
更何况，“老登”可以被视作侮辱、视作雷区，那“爹味”、“油腻”是不是更该算了？更进一步，“大龄”、“中年危机”是不是也要算了？
最后要不要列一份风险词汇名单？直接一杆子打死？
可就以现在的互联网生态来说，没了傻13还有俊福。这个名单永远追不上造词的速度。
第三：
小鹏最近是沾了点脏东西在身上的。
当初第二代VLA要发布的时候，被人扒出早前的访谈、并极其抽象的提炼出了一句传播金句“洋人之下我第一”。现在又是发布MONA L05的时候，被统一“不尊重用户”的批评搞的焦头烂额。
第二代VLA性能到底如何、MONA L05的产品力到底如何？意识形态的帽子一扣，这些最重要的事实就不用被关注和讨论了。
把“我们老板是老登”说成“小鹏骂中年用户”，把“拒绝登味审美”说成“小鹏歧视中年人”。搞扩大嘛，典中典了。
我只是想问一句，这么传播下去最后会毁掉什么？是不是说话这件事本身？
以后发布会对着稿子念参数得了，因为任何带“个性”的话都可能被写小作文。说不准哪怕对稿念参数，也得被批评为“太死板僵硬”。
这条流水线今天加工小鹏，明天就能加工任何一家。所有人都在队里，只有早晚与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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