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川那条街上的水果店,卷帘门还照常开,只是那个熟面孔再也不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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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刷到讣告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前段时间还在视频里忙着下乡送物资、给街坊递水果的九哥,说走就走。
谁也没料到,他帮过那么多人,扛得住生意里大大小小的难处,最后却栽在了一场悄无声息的重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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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本名余杰,在本地做水果和农产品生意,大家习惯喊他九哥,他算不上什么大网红,粉丝大多是周边的街坊,还有那些被他帮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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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兮姐一开始只是搭伴拍短视频,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多慢慢生出感情,公开恋情之后,不少老粉都在等着他们领证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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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在当地的口碑,全是一件件小事堆出来的,2022年初,他自己牵头,拉着一群网友跑遍三个乡镇十三个村子,把米油和慰问金送到二十户困难家庭。
里面有独居五保老人、失去父母的小孩,还有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的单亲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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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店里,遇到手里没什么钱的老人来买水果,他经常直接免单,实在推不掉就少收一大半钱,放学路过的小朋友,也总能拿到他随手塞的橘子。
有空时,他还会做公益,去看望留守老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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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种在小地方的善意,看着简单,坚持下来特别磨人,店里水果利润薄,靠一车一车卸货走量,拿出来帮扶别人的钱,都是起早贪黑一点点抠出来的。
做农产生意的圈子,大家都懂,凌晨要去市场拉货,白天守店搬货,免不了应酬喝酒维系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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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像他一样开店的中年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习惯硬扛,店里不能没人,等着他帮忙的人也不少,自己体检复查这件事,自然而然就一直往后拖。
变故是今年一月份来的,他突然胃出血,出血量很大,被紧急送医,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只是胃部的问题,后续一步步检查,才知道根源是肝癌引发的胃底静脉曲张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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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脏早期基本没有明显痛感,等到大出血这种症状爆发,情况往往已经很棘手。
那次抢救之后,他来回辗转好几家医院,汉川、武汉医院跑了一遍,手术、打胶、中药调理都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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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刚开始还想瞒着粉丝硬撑,直到四月份第二次大出血,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他才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
短短七天再次更新,视频里的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前后对比画面,很多老粉看着心里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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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感到幸运的是,这么多年攒下的人缘,在最难的时候,真的起了作用,之前受过他帮助的本地人,还有一直关注他的网友,纷纷出手帮忙,很快凑齐三十万,送他去北京尝试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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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的九哥,没有把这笔捐款当成理所当然,认认真真记下这份人情,留下那句让人印象很深的话:今欠汉川网友30万,待我归来余生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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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姐从头到尾陪着他,跟着一次次转院,镜头拍下他两次去往北京的背影,也记下他短暂好转时那句“又赢了一次”,两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着熬过这一关,就能好好过日子、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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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病情反复的速度,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10月24日下午一点,兮姐对外公布消息,39岁的九哥还是没能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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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留下的话很短:这次我真的扛不住了,劝大家都要少喝酒,少熬夜,多的话我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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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网上不少人都在感慨,好好的一个热心人,怎么会遇上这种病,殊不知疾病从不挑人,不会看你是不是善良、是不是经常帮别人,就手下留情。
这段时间我在想一件事,他愿意为陌生老人和孩子来回奔波,愿意体谅身边每一个人的难处,唯独忽略了自己身体发出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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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那次出血,本来就是很明确的预警,出院之后他很快回到店里忙活,复查计划一拖再拖,这不是他粗心,是很多中年人的常态,身上担子太重,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能倒下。
还有一点很少有人细想,九哥做的这些乡土帮扶,一直都是靠他一个人撑起来的,没有稳定团队,没有长期经费,全靠他自己挤时间、贴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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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的时候,谁家老人需要搭把手、留守孩子缺一点关照,都能找到他,现在人走了,这条维系善意的线,一下子就断了。
小地方很多自发的善意都是这样,靠一个人的一腔热情在运转,人不在了,很多帮扶就很难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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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岁,人生还远没有走到后半段,九哥没有赚到什么大钱,没有耀眼的身份,但是在汉川的乡镇里,有人记得他送过去的粮油,小孩子记得他塞的水果,网友记得他那句想要还债的承诺,兮姐记得两个人相互陪伴、一起扛病痛的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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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没能穿上喜服,把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也没有机会兑现对网友的承诺,留下的那句提醒,是亲身踩过一次绝境之后,掏出来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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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习惯性觉得,手上的生意、肩上的责任一刻都放不开,好像停下来去体检、调养身体,就是耽误事,可很多人忘了,所有要去守护的人和事,前提都是自己的身体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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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店的灯或许还会按时点亮,只是那个豪爽热心的汉子,不会再推门进来搬货了。
这件事看着令人揪心,却照见了很多负重中年人的日常,大家都在拼命往前走,却常常忘了停下来,听听自己身体发出的信号,望每个人都能照顾好自己。
信息来源:(西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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