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在韩国大邱地方法院的刑事法庭上,牵动无数国人神经的中国女留学生遇害分尸案,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公开庭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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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坐在被告席上的嫌犯郑昌盛,今年31岁,身上套着一件浅土黄色的囚服,脸上戴着口罩和一副黑框近视镜。
当法官用韩语问他能否听懂法庭调查时,他压低声音回答说,复杂的法律术语有些吃力,但基本的日常交流没有问题。
在整场开庭过程中,郑昌盛神情局促,几次把眼镜摘下来擦拭又戴回去,说到案发经过时,眼角甚至泛起了泪光,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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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法庭内外,没有一个人会为这几滴眼泪动容,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他在面对法律铁锤时流下的“鳄鱼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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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被告席上的郑昌盛,从动手杀人到碎尸抛尸,每一步都算计得极其精细冷血。
他在庭上泛红的双眼,哭的根本不是那个被他剥夺生命的无辜女孩,而纯粹是害怕自己身败名裂、害怕后半生要在阴暗牢狱里度过的恐惧与自怜。
回看整起案件被检方一点点还原的细节,很多人心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窒息感与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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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14日,她专门从国内飞往韩国,行程单上写得很明确,她就是为了参加即将在学校举行的研究生毕业典礼。
对于任何一个留学生来说,拿到学位、戴上硕士帽的那一刻,都意味着人生即将迈入全新的天地。
而将她推向深渊的郑昌盛,身份曾是她所在大学的外聘讲师,在外人看来,郑昌盛年纪轻轻就能在韩国高校给学生上课,讲授康复治疗学和神经解剖学。
其实在私生活里,郑昌盛一直在玩弄极度危险的欺骗游戏,在韩国当地,他本身就有一名稳定交往的女友,同样是校内的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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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被外界称为“四角关系”的情感纠葛,在郑昌盛的蓄意欺骗下,最终滑向了失控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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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0日清晨5点半左右,在郑昌盛位于韩国庆山市河阳邑的一间出租单间里,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她要在接下来的毕业典礼上,当着全校老师和同学的面,彻底曝光郑昌盛欺骗学生感情、脚踏两只船的行径。
正是这句话,彻底刺中了郑昌盛最敏感也最恐惧的神经,检方在法庭上给出的作案动机十分明确:郑昌盛行凶杀人,根本无关什么炽热的感情纠葛,而是出于极度的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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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在大学里只是一名外聘的时间讲师,教职本就不稳定,此前他又曾因私下骚扰其他女留学生、威胁对方“能让你延期毕业”而被学生联名举报过。
当时校方其他资深教授就对他进行过口头严厉警告,郑昌盛心知肚明,自己在学校的名声早已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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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住自己眼前的这碗饭碗,这个看似温和的教职人员,内心深处的恶念彻底爆发了。
如果当时能先假意妥协、稳住对方的情绪,等安全走出那个狭窄封闭的公寓后再寻求外界帮助,或许惨剧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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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低估了人性的幽暗与凶残,她依然坚持要揭发对方。
夺走一条年轻生命后的郑昌盛,没有自首,更没有瘫软崩溃,相反,他展现出了极度冷静、甚至令人头皮发麻的反侦查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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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他又自导自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大戏,他主动走进警局报案,谎称自己的中国女性朋友外出购物后彻底失联了。
警方最初被他的假警情完全带偏,庆山警察署的失踪调查组在整整4天里,一直在把此案当作普通人员走失满城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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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女孩的遗骸随意丢弃在垃圾场、荒山和路边,甚至还有一部分残骸被他藏匿在自家的阳台和厨房储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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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终究掩盖不住破绽,在警方的反复盘问下,报案人郑昌盛的陈述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8月25日,警方突击搜查了他的住处,当场在储物柜中发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残骸,当晚便将他刑事拘留。
随后,韩国警方对郑昌盛进行了测谎和精神病态检测,结果显示其得分并未达到反社会精神病态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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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他心智健全、意识清醒,行凶和分尸抛尸的全过程都具备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这是一场彻头彻尾清醒状态下的恶行。
首次庭审现场,检方以故意杀人罪、损毁与遗弃尸体罪等重罪对郑昌盛提起公诉。
面对如山铁证,郑昌盛的辩护律师以“尚未充分阅读卷宗”为由暂未提出实质抗辩,法官宣布案件延期至11月再次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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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场外,痛失爱女的家属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家属不仅委托了专业律师团队,也对接了中国驻釜山总领馆全力跟进案件。
由于韩国自1997年以后已事实上废止了死刑执行,悲痛欲绝的家属曾公开表达过诉求,希望能够将郑昌盛引渡回国受审,判处其死刑。
然而从国际法与司法管辖权的角度来看,犯罪行为地与结果地均在韩国,韩国司法机关已依法行使属地管辖权提起公诉,在司法程序推进中几乎不可能将嫌疑人中途移交引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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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最终必须在韩国当地的法律框架下接受审判与惩处,一条鲜活的25岁生命,为了参加毕业典礼远赴异国,最终却魂断他乡,甚至连遗体都没能完整归家。
下一次庭审即将到来,无论辩方如何借故拖延,无论凶手怎样在法庭上伪装悲戚,正义的审判终将落下,这份极度自私犯下的血债,必须付出应有的沉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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