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辽宁舰航母编队再次赴西太平洋开展训练。国防部明确表示,这是按年度计划组织的例行训练,不针对任何国家或目标。从2012年正式入列到如今持续执行远海任务,这艘航母走过的路,起点却是一艘停放在乌克兰船厂、多年无人问津的未完工舰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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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停工的巨舰,和一个尚未展开的航母蓝图
新世纪之初,中国海军对航空母舰的探索仍处于早期阶段。通过退役外国舰艇,国内研究人员得以观察部分航母结构,但动力系统、航空保障、舰载机运作和编队协同这些核心技术,都需要长期实践和系统研究。与此同时,苏联解体后的乌克兰面临经济困难,黑海造船厂里停工多年的“瓦良格”号舰体,成了一个未完成的工程。
1996年前后,香港商人徐增平开始介入这艘舰体的收购。他组织人员前往乌克兰,了解舰体状况、出售条件和交易流程。乌克兰方面对舰艇用途有严格限制,直接以军用目的购买并不现实。徐增平方面以澳门创律旅游娱乐公司的名义,提出将舰体改造为海上娱乐设施的商业方案,为交易打开了一个窗口。大型军用舰体的收购远非普通船舶买卖,手续繁琐、资金压力大,还受到国际政治环境的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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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万美元只是账面价格,技术图纸才是关键
1998年,收购进入关键阶段。经过多轮谈判,成交价格约为2000万美元,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超过1.6亿元。网络流传的“一亿元”说法是简化后的数字。考虑到后续运输、协调和其他不可预见费用,实际支出远超合同价格。
比舰体本身更值得关注的,是技术资料。瓦良格号舰体虽大,但不少关键设备尚未安装,仅凭外观很难理解内部系统设计。设计图纸能够帮助研究人员了解舱室布局、管线安排、结构强度和设备安装要求。徐增平曾透露,他还协调补充了部分缺失图纸。资料的具体数量和完整程度各方说法不一,但获取设计资料确实是收购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亚洲金融危机叠加航母项目,资金链承受双重压力
买下舰体只是开始。1997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冲击香港房地产和企业融资环境,徐增平的商业经营也受到影响,而航母项目需要持续投入。他在2017年的采访中承认,当时融资渠道有限,只能依靠个人信用和商业关系筹措资金。对一家民营企业而言,这无疑是一次严峻的经营风险考验。
1999年前后,瓦良格号离开乌克兰船厂,由于缺乏完整动力系统,只能依靠拖船运输。土耳其方面以海峡通行安全为由,对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提出条件,双方在通航安排上反复协商,拖航多次推迟。对商业项目来说,每一天等待都意味着船舶租赁费、保险费等成本继续累积。直到2001年11月,舰体才穿越土耳其海峡,随后绕道非洲、经印度洋驶向中国。2002年3月3日抵达大连港,结束了长达四年的漂泊。徐增平在2015年采访中提到,项目累计花费约1.2亿美元,这个数字包含大量附加支出,不能简单等同于舰体成交价,也不等于个人净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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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连续建到辽宁舰入列,再到三航母时代
2005年前后,瓦良格号在大连开始续建改造。经过施工、系统调试和海上试验,2012年9月25日,辽宁舰正式交付人民海军,中国海军第一次拥有可用于系统训练的航空母舰。此后的舰载机起降、甲板调度和远海保障,仍需要持续积累经验。
2019年12月,国产山东舰入列,中国海军进入双航母时代。山东舰在辽宁舰经验基础上进行自主设计和改进。2025年11月,福建舰加入,采用电磁弹射技术,与前两艘滑跃起飞航母形成技术路径上的新延伸,也对维护保障和舰机协同提出更高要求。2026年,辽宁舰编队持续赴西太平洋训练,并与两栖攻击舰编队开展联合演练,说明航母编队的能力建设已从“能不能航行”推进到“能不能协同完成复杂任务”。
徐增平的贡献与传闻之间,需要一条事实边界
关于徐增平后来的境遇,网络上有“倾家荡产”“破产负债”等说法,但目前缺乏权威法律记录或可靠财务披露予以证实。可以确认的是,2015年他曾以香港创律集团董事局主席身份接受采访,2017年又接受军事媒体采访,回顾收购历程和资金筹措情况。企业面临资金困难,不等于个人宣告破产;某个项目亏损,也不能直接推断整个集团倒闭。对未经证实的消息,应保持谨慎。
同样需要看清的是,购买瓦良格号并不意味着中国航母技术完全依赖这艘舰体。建造大型航母需要成千上万的设备和复杂系统协同,未完工舰体提供的是基础条件,后续的动力修复、电子系统更新、航空保障、舰载机训练和配套舰艇协同,都需要国内科研和工业体系长期投入。徐增平完成了重要的前期工作,而把舰体变成真正的作战平台,靠的是国家工业能力的持续积累。
从1998年收购到2002年抵港,从2012年辽宁舰入列到2026年远海训练,这段历史跨越近三十年。个人的担当值得肯定,但更值得看见的是,一艘未完工舰体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背后是一整套海军装备工业体系在长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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