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5滑铁卢·拿破仑的失败之战(3)拿破仑的法军与联军血与火的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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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6月18日11时30分，法军左翼的雷耶军开始对联军右翼发起佯攻，目的是诱使威灵顿从中路分兵支援，以减低法军正面进攻的阻力。数十门大炮一阵猛轰后，雷耶军下辖第六师开始在骑兵支援下向乌古蒙庄园逼近。该师师长正是拿破仑的幼弟热罗姆亲王。作为先头部队的第六师第一旅刚靠近庄园外的树林，就遭到埋伏在那里的拿骚和汉诺威部队的猛烈射击。这两支部队都装备了一批线膛枪，射击相当准确，当场击毙了法军先头旅的旅长。法军最后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对手赶出树林。

在接下来对庄园主体的进攻中，法军再次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激烈抵抗 。由于大雨及夜晚的影响，法方没能提前侦查一下这个隐藏在树林中的优良防御工事。此刻，联军从果园和各坚固建筑中射来阵阵弹雨。远处139.7mm榴弹炮也隔着庄园进行曲射支援，榴霰弹泼洒着一阵阵致命的“铁雨”。在这种空地联合火力的打击下，法军死伤累累，被迫退回树林中。师参谋长劝热罗姆停止进攻，但头脑简单而又自负的亲王不仅不听，反而将手下的另一个旅也投入了进攻。还向上司雷耶要求增援。雷耶只好再派了一个师，于是战斗的规模失去了控制，从佯攻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死缠烂打。战况最激烈时法军用斧头劈开了庄园的大门。一名上尉率领30多名士兵冲进内院，但他们与大部队的联系随即被切断，除一名年轻的鼓手外，其余全部战死。在这场号称“战中之战”的战斗中，联军始终占有地利优势，加上防守的英国近卫军和汉诺威部队表现出色，法军一直未能拿下庄园。更为严重的是，以老兵居多战斗经验丰富的雷耶军被区区2000多年的敌军拖住了，无法支援主战场的战斗。

时至中午，法军的正面进攻即将开始。拿破仑前一晚淋了雨，加上通宵未眠，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像往常一样亲临一线。他在后方罗索姆的司令部里举起望远镜巡视战场时，忽然发现东边的圣朗贝特高地上出现了一支身份不明的部队。幕僚们乐观的猜测那是格鲁希。可是半个小时后巡逻队押来了一名被俘的普军。原来那就是普第四军(比洛军)的前锋。面对这一不幸消息，拿破仑的反应是:“今天上午，我们取胜的机率有90%，现在我们仍有60%。他一方面派洛鲍的第6军加上两个骑兵师前去阻击普军，一方面让参谋长苏尔特给格鲁希写信，通知他立刻赶来。令拿破仑没有料到的是，由于道路泥泞及送信军官的贻误，此信直到17时才交到格鲁希手里，那时滑铁卢主战场上早已杀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拿破仑

13时，78门法国大炮开始猛轰联军的主阵地，使沙勒罗瓦路东侧暴露在山脊南坡上的拜兰将军指挥的荷兰-比利时旅遭受了严重的伤亡。威灵顿遂命他们后撤一段距离，躲到山脊的另一侧。此时被雨水泡烂的泥地大大降低了炮弹的跳弹杀伤效应。所以法军这一阵炮击看似猛烈，实际上远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13时45分，内伊元帅亲率戴尔隆第一军的四个步兵师向联军阵地前进，他们身后还跟着第四骑兵军的两个胸甲骑兵旅(杜布瓦旅和特拉维尔旅)。战鼓“咚咚”，军乐高奏马赛曲和“皇帝万岁”此起彼伏回荡在战场上空。然而不知是什么原因，法军没有采用惯常的营纵队方式(正面宽度为两个连，每个连排成三行横队，全营的8个连两两并排，前后跟进，全师的8个营按前后次序依次跟进)，而是以营为单位排成三行横队，于是整个师就形成了一个24行、170列的壮观矩阵。可是壮观归壮观，一旦遭遇敌方的骑兵，各营很难迅速集结成防御方阵。况且那长长的一排排横队也为排成一线的联军火炮提供了绝佳的射击目标。

此刻巧妙隐藏在山脊顶部的联军大炮一起开火，整个山顶仿佛变成了妖王居住的魔山，被一团团厚重、内部不断闪耀着电光的灰色浓云所笼罩。联军炮击虽然给开阔地上的法军造成了伤亡，可是并不足以阻挡那些向前挺进的鹰旗。无险可守的采砂场很快被法军夺占，圣拉艾农庄亦被包围。驻守该农庄的是约370名英王德国军团的官兵。跟其他杂牌的雇佣军不同，他们全都是汉诺威公国受法国挟制被迫解散军队之后流亡到英国去的职业军人，曾跟随威灵顿在伊比利亚半岛上饱经战火考验，在诸多战斗中表现出色。现在他们依托建筑物的保护，在榴霰弹火力支援下拼死抵抗，以至法军一时很难得手。

在大路东侧的山坡上，联军拜兰旅很快就被击溃。法军随后向山顶上由皮克顿将军指挥的英第5师发起了进攻。英军士兵们端着布朗·贝斯燧发枪排成了横队，在不到50m的距离内向冲上来的法军开火。法军一时间死伤枕藉。

但后续的法军部队也迅速排好了横队端起了枪，于是硝烟的另一头很快也传出惨叫和咒骂声。近距离的对射很快就变成了惨烈的肉搏战。据说皮克顿将军因为一时找不到适合自己高大身材的制服，于是穿着礼服上了战场，手里还挥着一把雨伞代替佩剑。这身打扮似乎很英国绅士，但也使自己成了“红色龙虾”群里一只醒目的“企鹅”。混战中一粒子弹射穿了他戴着礼帽的脑袋，皮克顿将军阵亡。

此时战线最东端的帕佩洛特庄园已落入法军之手，而在沙勒罗瓦大路西侧法国步军并也已经切入了某些联军阵地。法方形势一片大好。

可是法军事先未能了解战场地形的隐患再一次重演。负责掩护步兵的两个胸甲骑兵旅中右翼的杜布瓦旅遇上了一条深沟，被迫绕行，跟前方的步兵脱了节。后来这个情节在法国文豪雨果的名著《悲惨世界》里被渲染为杜布瓦旅的1/3人马都刹不住脚步，栽进了沟里。

值此危急关头，联军骑兵却在司令艾克布里奇伯爵的指挥下开始行动了？在布鲁塞尔-沙勒罗瓦路西侧，皇家近卫旅的龙骑兵从步兵防线后方绕了出来，扑向了毫无戒备的法国步兵。路东侧，威廉·庞森比爵士的联合骑兵旅也开始徐徐向前推。该旅由三个骑兵团——苏克兰灰骑兵团(即英国皇家北部龙骑兵团，因其全部使用灰色战马而得名)、皇家近卫龙骑兵团和伊尼斯基林龙骑兵团组成。这三个骑兵团的战马小步穿过了己方的步兵队列，突然出现在仅数十米之遥的法军对面。法军步兵此刻还在忙于组织战斗队形，根本来不及集结成适于抵抗骑兵的方阵，于是遭到了战马的践踏和马刀的砍杀。山坡上一时间成了骇人的屠场。混战中，剑术高明的45岁老苏格兰骑兵中士查尔斯·埃瓦华特接连砍翻了四名法军护旗手和中间的旗手，把法军第45团的鹰旗抢到了手。如获至宝的上级军官立即强令他退出战斗，把这面可以作为今后吹牛资本的旗帜直接送回布鲁塞尔。埃瓦尔特中士于是满载荣誉提前退了场，后来更以举国闻名的英雄身份衣锦归乡。

同一时刻，联合骑兵旅中的皇家近卫龙骑兵团和伊尼斯基林龙骑兵团也在大开杀戒，前者也夺得了一面法军第105步兵团的军旗。这是整个滑铁卢战役期间联军所夺取的第二面、也是最后一面鹰旗。联军步兵跟着骑兵身后趁势杀出。法军的后续重队顿时一片大乱，许多部队被分割包围，阵亡及被俘的人数竟达5000人之众。

可惜苏格兰灰骑兵们杀得过于兴高采烈，没人注意到军号发出的撤退信号。事后威灵顿曾悲哀地评论道:“英国骑兵永远不知道应该何时停止冲锋。”于是，他们三五成群地顺着法军纵队之间的缝隙冲下山坡，如同车闸失灵的列车般一直冲进了戴尔隆军的前沿炮兵阵地，大肆砍杀炮手并破坏大炮。据说该团团长的两只胳膊都被打断后把缰绳咬在嘴里，继续冲锋直至阵亡——威廉·华莱士的后代们彪悍依旧！

然而英军的报应也来得很快:戴尔隆军那些手持长矛的枪骑兵首先冲了过来，随后第四骑兵军的一个胸甲骑兵旅也汹涌而至，将他们砍得人仰马翻，尸横遍地。收拾了苏格兰灰骑兵之后，法国重骑兵又向联合骑兵旅的另两个团呼啸而去。英国人被法国人可怕的威力所震慑，以至于战后也开始组建自己的胸甲骑兵。

在大路的另一侧，特拉维尔胸甲骑兵旅在扫荡了皇家近卫旅的龙骑兵之后，也加入到对联合旅的追杀中。庞森比爵士和他的副旅长都被乱矛戳死。使联合旅的兵力损失过半。最可怜的当数苏格兰灰骑兵，他们在逃回己方阵地的途中，又被法军两个枪骑兵团堵在半道上一通好杀。于是此战中第二位传奇人物就此诞生，该部粮饷中士韦尔本来可以不必上阵厮杀，但他主动请命参战，结果负了致命伤。，后来同伴们发现他死前用手指蘸血，在额头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显然是怕战友们发现不了自己的尸体，而怀疑自己卷着军饷跑路了。

联军依靠这次代价惨重的反攻，暂时击退了法军，并保住了圣拉艾农庄，还趁机把采沙场和帕佩洛特庄园夺了回来。15时，威灵顿抓紧时间调整部队的部署，重新巩因防线。法军也忙于收拾军队，同时继续用大炮猛烈轰击联军阵地。可是内伊却对联军向后运送伤员及部队的调动产生了误判，认为对手准备撤退了？此时，他脑子里大概又闪过了头一天因为放跑英军而遭斥责的情景，于是没再多想，便开始调集骑兵，准备趁对方阵脚不稳时进行冲击。

冒失的突击

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作为法军精华的各个骑兵师开始集结。打头的就是刚刚打破了联军重骑兵的第四骑兵军那些威风凛凛的胸甲骑兵。阳光在他们银色的胸铠上闪闪发光，仿佛把他们变成了一群笼罩在光环里，凡人难以仰视的神灵。跟在他们后面的是戴着插有红色羽饰的高筒熊皮帽的近卫骑兵。近卫猎骑兵身穿暗绿军服、红披风和白马裤，骑着枣红马。波兰近卫枪骑兵穿着暗蓝色的外衣和马裤，帽子上插着白羽毛。荷兰近卫枪骑兵则穿着纯红上衣，他们正是为此获得了“红色枪骑兵"美称。

这些军中骄子排着“几乎使战马膝盖碰着膝盖”的密集队形，在战鼓和军乐的伴奏下缓缓走向出发阵地，仅凭那股自信、安详的神态和以往的辉煌战绩就足以令对手胆战心惊，更何况率领着他们的是有自着“勇士中的勇士”之称的内伊元帅！此刻的法国人个个信心百倍，鼻孔里仿佛已经嗅到了胜利之酒的醉人醇香。

内伊大概也被这壮盛军容冲昏了头脑，结果犯了个极为低级而又严重的错误:没有带上雷耶军剩下的6000名步兵与骑兵协同作战。

15时30分，内伊抽出军刀，发出命令。密集的骑兵编队开始徐徐移动。骑士们小心翼翼地驱马踏过遍地被踩倒的高杆庄稼，在行进中渐次变为小跑，拉开前后排的距离。接近敌阵后，指挥官一声令下，号手吹响了冲锋号。骑士们纷纷放松缰绳，战马迈开了大步。大地开始在它们的铁蹄之下颤抖。

可事情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至于这个岔子是怎么出的，在场的当事人事后却有着各种不同的回忆。

长久以来的正统观点一直认为，内伊此时头脑开始发热了，下令阵前的所有骑兵部队随他一起冲锋。然而最近却有史料认为，内伊元帅开始时只是命令第四骑兵军的一个胸甲骑兵旅出击。当该旅的上司德洛将军对命令的合理性提出疑问时，内伊的牛脾气犯了，命令全军3000人全体出动！而位于他们身后的近卫军轻骑兵师没接到命令，也自发地跟了上去——有人说是“红色枪骑兵”团中的一名过于兴奋的军官擅自冲锋，结果带动了周围的骑士，最后是整个师。又有人说其实正是师长自己擅自下的令。反正短短几分钟的混乱后，这次本来循规蹈矩的试探性出击演变成了5000人马同时参与的一次波澜壮阔的大冲锋！！

未完，本篇4224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