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秋季开学,吕梁五中初一新生名单最终确定为73人。曾经有286名教职工、37名科级以上干部的学校,当时被一些家长称为“垫底校”,宁愿把孩子送到百里之外的民办学校,也不愿送进这扇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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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的2025年开学季,排队报名的家长从清晨7点排到下午5点,意愿进入五中就读的初一新生有超过3000人。2026年中考,五中升入重点高中的人数比上一年增加近10个百分点,九(16)班班均分达到775分(满分839分)。从73人到3000人,不是某一所学校所造成的,而是吕梁自2021年起持续推行的一场教育综合改革。
改革的第一刀,就是砍掉校长头上那个“官帽”。2021年吕梁市直初高中学校率先实行校长行政级别制度,2022年中小学校长职级制改革全面展开,2024年出台吕梁市直中小学校长职级制改革实施办法,设立特级、高级、中级、初级4个职级,每个职级再分3个等次,全面实行校长职级薪酬和聘任制度。用吕梁市教育局局长赵雪宏的话来说,就是聘用有能耐、敢担当、善作为的校长来管理学校。公开选聘担任吕梁二中校长的杨博把话说得更直接,认为校长和老师不是官,都是为学生服务的,不需要有等级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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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摘官帽同时进行的是开放办学。吕梁提出“三借”策略,即借梯登高、借船出海、借鸡生蛋。2021年6月,吕梁市教育局同黄冈市教育局签署合作办学协议,黄冈中学派出管理团队和骨干教师进驻吕梁一中。2024年高考,吕梁一中492名考生中有3人达到清北线,一本达线率为88.6%,实现了清北的破零。更重要的是后续年份没有断档,2025年、2026年清北录取各3人,本科达线率和高分人数占比稳居全市第一。
2021年11月北京紫荆花开教育集团对贺昌中学进行整体托管。二本以上达线人数从2022年的348人,一路攀升到2026年的718人。以艺体为特色的吕梁二中在同一个团队托管之后,2026年高考本科达线人数达到357人,创下了近十年校史纪录。曾被看作是垫底的吕梁五中,管理团队全部为行政级别,12个管理部门精简到6个,37名科级以上干部压缩到8人,8名管理人员全部兼职代课;班主任实行聘任制,科任教师由班主任选聘。校长王谷生认为,教育公平不是使所有的孩子都进入名校,而是使每一个孩子都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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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不只发生在高中。吕梁市第一小学2023年创办,走廊和转角设开放式图书角,智能游戏区、光影音乐墙、标本墙、喊泉把声、光、力变成学生看得见摸得着的体验。学校有一面“校园吉尼斯”墙,跳绳、无人机、查字典速度、扑克牌速算的纪录保持者照片被一一陈列,校长闫晋韦说,打破纪录的孩子会有一个仪式,“鼓励式教育是学校贯彻始终的理念”。这所小学2026年被评为全国航空特色学校,并入选教育部首批全国中小学科技教育实验校。
支撑这些变化的是持续投入。2021年吕梁累计投入10.36亿元,新建、改扩建县域高中教学楼、宿舍楼、实验楼等50多栋,32所县域普通高中办学条件达到省定标准;5年累计投入1.25亿元升级县中教学设备和智慧校园。2025年全市本科达线率60.7%,比全省平均水平高出7.1个百分点。
家长张晶晶的孩子在吕梁一中读书,她说以前有不少家长把孩子送出去,但是近几年一中的成绩和管理越来越好了,很多家庭不再舍近求远。吕梁五中一位从科室主任转岗为班主任的教师,把变化说得更朴素:“行政级别没了,但是讲台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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