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十五天,妻子迅速嫁给了前男友,婚礼上她刚要戴上戒指
我在县城一家农机公司跑销售,一年里头得有五六个月在外面跑,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我媳妇叫吴敏,在县医院做护士,三班倒,也挺忙的。我们结婚三年,闺女两岁,日子过得不说多富裕,但也不愁吃穿。我一个月挣六千多,她拿四千出头,房贷两千,闺女花销一千多,剩下的攒着,打算过两年换个大点的房子。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啥甜言蜜语,但我觉着自己对吴敏是实打实的好。她上夜班我只要在家就接送,冬天她脚凉我给她灌热水袋,她爱吃城南那家烧饼我绕路也给她买。她以前也说过我这人踏实,过日子行。但后来我才知道,她心里一直有根刺,那根刺叫陈涛。
陈涛是她前男友,俩人在卫校谈的,处了好几年,后来陈涛去南方打工,说挣着钱就回来娶她,结果去了两年没回来,电话越来越少,最后直接不接了。吴敏那会儿哭得跟啥似的,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我,我觉着她人好,她知道我老实,就这么凑一块儿了。结婚以后陈涛这名字她没再提过,我也就没问。
今年开春公司派我去邻省盯一个经销商的店,说新店开业得我去铺货摆展,顺便培训他们的人,前前后后得半个月。走之前那天晚上,吴敏做了一桌子菜,还给我买了条烟让我路上抽。我挺高兴,说媳妇你咋这么好。她说你出去这些天我想你。我说半月就回来了,你在家把闺女看好。她嗯了一声,晚上搂着我脖子说老公你早点回来。
我第二天一早就坐大巴走了。头两天还挺正常,晚上我给她打视频,她给我看看闺女,聊几句。到第四天的时候我给她发视频她不接了,过了半天回条微信说在值班。我也没多想,医院值班确实不能看手机。又过了两天我再打,还是不接,打手机响两声就给我挂了,然后发消息说闺女睡了不方便接。我这心里开始犯嘀咕了,我说吴敏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她说没有,你好好干活别瞎琢磨。
到第八天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吴敏把闺女送她姥姥家了,说这几天医院忙顾不上。我妈说忙也不能天天忙吧,我咋瞅着吴敏朋友圈前两天发了个啥婚纱照的花絮,我眼花看错了?我说妈你肯定看错了,那是她同事拍婚纱照她去凑热闹呢。挂了电话我翻吴敏朋友圈,啥也没有,她把我屏蔽了。
我心里慌得不行,赶紧给我们共同的朋友大刘打电话。大刘在电话那头吭哧了半天,说哥你别急,我说我能不急吗你赶紧说。大刘说吴敏跟陈涛要结婚了,就是这两天的事儿,陈涛从南方回来了,挣着钱了,开了个饭店,回来就找吴敏,俩人不知道咋弄的,没几天就定下来了。我拿着手机站在经销商店门口,太阳晒得我冒油,我愣是浑身发冷。
我当天就跟公司请了假,买了最近一班大巴往回赶。路上我给吴敏打电话,这回她接了,声音特别平静,说李健你知道了?我说我知道啥了你说。她说我跟陈涛要结婚了,明天办。我说吴敏你疯了吧,咱俩还没离婚呢。她说离婚协议我写好了搁在家里茶几上,你回来签字就行,闺女归我,房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我说凭啥闺女归你。她说你一年到头不在家,闺女跟你不亲。我说你再咋说也得等我回来当面说清楚吧。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李健我对不起你,但我等陈涛等了这么多年,他回来了我不能错过。
我没再跟她吵,挂了电话在车上坐着,旁边一个大爷问我小伙子你没事吧,我说没事,晕车。
大巴到县城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没回家,直接去了陈涛开的那个饭店。饭店叫“涛哥私房菜”,门脸不小,里头摆了十几桌。我进去的时候陈涛正坐吧台后面算账,胖了,白了,手腕子上戴了块金灿灿的表。他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站起来说李健你回来了。我说嗯,我回来了,听说你要跟我媳妇结婚。他脸上有点挂不住,说李健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但吴敏她心里一直有我,我俩……
我打断他,说陈涛你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我就问你一句,你知道她没离婚吗。他说知道。我说知道你还办婚礼?他说吴敏说你俩已经说好了,就差个手续。我说那手续没办呢你办婚礼,你俩这叫重婚你知道不。他脸一下红了,说李健你别吓唬我。我说我没吓唬你,你要是不信你打电话问问律师。
这时候吴敏从后厨出来了,围裙还系着,手上全是油。看见我她站住了,眼圈一下就红了。我说吴敏你跟我回家,咱俩把话说清楚。陈涛拦在我跟前,说李健你别为难她,有啥话搁这儿说。我说陈涛你让开,我跟我媳妇说话轮不着你插嘴。吴敏走过来拉住陈涛胳膊,说李健你回去吧,我跟你没啥好说的了。我看着她拉着陈涛胳膊那个样儿,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我说行,吴敏你记住你今天这话,明天婚礼上别后悔。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去了办婚礼那个酒店。不大,摆了十几桌,来的都是两家亲戚。我穿了件干净衬衫,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没一个人搭理我,有几个认出来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婚礼开始,司仪在台上叭叭叭说那些套话,吴敏穿着婚纱从后面走出来,陈涛站在台上等着,穿一身黑西装,胸口别了朵红花。俩人站一块儿看着挺般配,我不得不承认。
司仪问吴敏你愿意嫁给陈涛先生为妻吗。吴敏说愿意。司仪说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陈涛从兜里掏出个红绒盒子,打开拿出一枚金戒指,就要往吴敏手指头上套。
我站起来了。
整个厅都安静了。吴敏她妈手里筷子掉桌上了,陈涛手停在半空,吴敏转过头看着我。我说吴敏,我就问你一句话。她脸白了,说你咋来了。我说我来给你送东西。我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纸,是离婚协议,我在车上签好了字。我说吴敏,这字我签了,你拿着,咱俩从今儿起没关系了。但你听好了,闺女归我,存款你拿走,房子你甭惦记,那是咱俩婚后买的,有我一半。你要是不服咱法院见。
我把协议搁在最近那张桌子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吴敏追出来了,拖着婚纱,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响。她喊李健你站住。我站住了,回头看她。她眼泪把妆冲花了,说李健我对不住你,但我真没办法,我等了陈涛这么多年。我说吴敏,你等他这么多年是你的事儿,你嫁给我这三年我亏待过你没有。她说不出来话。我说你记住,今天是你甩了我,不是我甩了你。你以后过好过赖跟我没关系,但闺女的事儿咱俩没完。她哭着说闺女我想带。我说你想带就带?你结婚之前把闺女往你妈那儿一塞,你自己忙活婚礼,你当妈的心里有闺女吗。
陈涛这时候也追出来了,站在门口没敢过来。我看了他一眼,说陈涛,你挺有本事,我媳妇跟你跑了。他嘴张了张,说李健我以后对吴敏好。我说你对她好不好跟我没关系,但你记住,她要是哪天回头找我,我肯定不要。
说完我走了。出了酒店门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妈,吴敏跟别人结婚了,闺女我接回来,你帮我看两天。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得嗷嗷的,说儿啊你咋这么命苦。我说妈你别哭了,我挺好,真的。
后来离婚手续办得挺利索,闺女归我了。吴敏跟陈涛结了婚,饭店生意听说还行。我闺女五岁那年问我,说爸爸,妈妈为啥不跟咱住一块儿了。我说妈妈跟陈涛叔叔过呢,咱俩过咱俩的。闺女说那妈妈还回来看我不。我说回,妈妈想你就来看你。
去年冬天我带闺女在超市买东西,碰见吴敏了。她瘦了不少,推着个购物车,车里坐个小男孩,看着一岁多。她看见我愣了一下,说李健你带妞妞买东西啊。我说嗯。她看了看我闺女,说妞妞长这么高了。我闺女躲在我腿后面,说阿姨好。吴敏眼圈一下就红了。她推着车走了,小男孩在车里喊妈妈妈妈,她应了一声,没回头。
我闺女问我,爸那阿姨是谁啊。我说是你妈。闺女说那她咋不跟我说话。我说她忙。闺女说哦,那咱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晚上我给闺女做饭的时候手机响了,吴敏发来一条微信,就一句话:李健,你当年说的对,回头草不好吃。
我没回,把手机搁桌上了。面煮好了,闺女坐小凳子上吸溜吸溜吃,吃得满脸都是汤。我拿纸巾给她擦,她说爸爸你做的面真好吃。我说好吃你就多吃点。她又问,爸你咋不找个阿姨给我做饭。我说急啥,等你长大了再说。她说那我长大了给你找。我说行,你找的爸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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