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迷信神灵,要给神灵上香,要给寺庙或道观捐功德钱,似乎可以达到某种功利目的。其实迷信神灵可以降低办事成本,倘若不迷信神灵,直接去办事,而且要办成功,成本会比迷信神灵的成本大好几倍,甚至有些时候根本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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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缺乏科学精神。大多数人都迷信神灵,而且皇帝带头迷信神灵。皇帝要定期祭拜天地,定期朝拜宗庙,不但把自己说成真龙天子,而且神化自己的出身。皇帝前辈子可能是神仙,有可能是赤脚大仙,也有可能是财神,一定不是猪八戒,也一定不是七仙女中的一个。皇帝的身份有碍国体,不能随便编造,即便是编造皇帝的前世,也不能让他成为猪八戒或七仙女中的一个。如果皇帝的前世是猪八戒,那么皇帝就是猪的后代,当然那是不可能的,皇帝也不认。如果皇帝的前世是七仙女中的一个,那么皇帝的前辈子应该是女身,这一辈子变成了男身,弄得不男不女的,皇帝不认,人们也接受不了。皇帝希望自己的前辈子是个男神,老百姓也认为他的前辈子是个男神,不能是别的,不然就会有碍皇帝的身份,或者说有碍皇帝尊严,有碍国体。皇帝把自己命名为天子,代表老天行天道,实际大多数皇帝都是昏庸无能的。皇帝要依靠各级官员办事,就要让各级官员信仰神灵,主要还是信仰皇帝,信仰皇权。各级官员会和皇帝一样神化自己的出身,说前辈子是魁星,这辈子金榜题名,就可以做官员了。还有的说前辈子是文昌星,但不管说什么,前辈子一定是一个正义的神灵,和文脉有关系,这种说法流传很久,老百姓都相信。
有了神权的加持,皇权和各级官员的权力就变得正当了,或者说叫做君权神授。好像权力是老天授予他们的,其实权力来自于民间,来自于老百姓的信任。老百姓信任他们,才会把他们尊称为皇帝和官员。老百姓不信任他们,就很可能推翻他们。古人说:“天下乃人人之天下,非一人一姓之天下。”可是皇帝认为天下是自己的,是老祖先打下来的,传到自己手中,就不能败落了。如果有人要挑战皇权,那么皇帝就会组织军队来剿灭,不会让他放肆。历朝历代的神权思想统治人们的头脑。很多人办事并不去找官员,而是向神灵祷告,似乎随时随地可以进行,大大降低了办事成本。如果人们找官员办事,就一定要带着银子,疏通关系,不然就办不成。官员审案的时候,会吃了原告吃被告,吃得双方都负担不起,或者一方负担不起的时候,官员才寻找一个双方都不得罪的判决结果,公布出来,就算没事了。普通人一般不到衙门里打官司,总是忍气吞声,因为打不起官司。他们有可能求助神灵,让神灵帮助自己找回公平和正义。这种求助神灵的方式是十分简单的,只需要对着神灵塑像烧香磕头,祷告就可以了。有钱的还可以上点功德钱,甚至买不起香火的人,可以直接磕头祷告,只要心中有神灵就可以,叫做心诚则灵。心诚的人不需要烧香跪拜,不需要买香烛纸马,不需要上功德钱,只需要对着心内的神灵诚心祷告就可以。甚至有的一天祷告上万遍,希望能够改变现状,办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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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青年男女结婚以后不生孩子,家里老人就给他们到寺庙里“拴娃娃”,找民间的“大仙儿”拴娃娃。这种成本并不高,需要上点香火钱就可以了,如果要搞试管婴儿,花费是非常大的。有书生到佛像面前祷告,要佛帮助他一举高中,这种祷告花不了多少钱。如果书生找到权贵,疏通关系,要权贵帮助他一举高中,那么书生的花费是非常大的,甚至耗费巨资。也不一定能办成事。毕竟一举高中的事不是靠书生一人把握的,而是靠主考官把握的,书生不认识主考官,也没有多少钱,并不可能通过权贵疏通关系,改变主考官的决定。但神灵就在眼前,或者说只要心中想一下,神灵就到了,那么书生就要朝拜神灵,其实只是对着神灵塑像跪拜祷告而已。这种求助神灵的方式很简单,只要心诚就可以,当然花费是非常少的。有人想发财,苦于没有门路,就要对着神灵塑像祷告,要神灵给指一条明路,实际上这种祷告只是一种心理安慰。如果对着神灵塑像祷告花费十几万,那么这样的人就不去祷告了,他会衡量一下祷告的价值和目的之间的关系,进行一番经济学的考量。有的权贵要神灵帮助去掉疾病,让他的财产得以顺利延续,传递给下一代,实际上也是一种心理安慰,花费的钱并不多,即便捐助了上百万的慈善款,相对于他的产业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有海边的渔民出海,要跪拜妈祖像,让妈祖保佑捕鱼成功。如果按照佛教的解释,捕鱼就是杀生,不应该受到保护,但他们崇拜妈祖,让妈祖保佑自己捕鱼成功,只是为了维持生计,当然就可以说得过去,而这种求助本身花不了多少钱,相当于他们的人命来说,花的这点钱简直不值一提。甚至有的人根本不花钱,只是心里想着妈祖的形象,对着空中默默祷告,要求获得庇护。倘若他们为了生存,雇用万吨巨轮保驾护航,那么付出的成本是非常大的,甚至他们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成本。大多数迷信的人都是底层人,都是办事无望的人,是受到挫折和打击的人。他们并没有迎难而上,而是选择了迷信神灵,选择逃避。似乎命运靠神灵主宰,整个世界也靠神灵主宰,迷信神灵就可以获得神灵的庇护。如此一来,他们似乎有了自己的看法,或者说看待世界有了另外一种眼光。迷信神灵可以少花钱,甚至不花钱。权贵花钱迷信神灵,只不过花了一点点钱而已,他们不在乎那点钱。很多人的能力有限,办一些事办不成,或者说办一些事的时候心里没底,不知道这样的事能不能办成,就要求助神灵,要获得神灵的帮助。这种求助本身是是节俭的,甚至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进行。只要想着神灵的形象,对着空中祷告就可以了,不费任何成本。倘若去求助公安局,去求助高科技公司,动用高科技手段来实现目的,付出的成本就太大了,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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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很多人根本不迷信神灵,但为了降低办事成本,不得不委曲求全,暂时迷信神灵罢了。有的人求助神灵不管用,就转而求助别的神灵,带着赤裸裸的功利之心,本身就是可笑的,因为神灵根本不存在,而所谓的求助神灵只不过是一种最节省成本的心理安慰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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