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赛季还坐在四强位置上,这赛季直接被打回原形。深圳男篮四轮打完1胜3负,三场败仗分别是68-102输上海34分、62-120输北京58分、70-103输北控33分,三场加起来净负125分。主场打北控那晚,半场结束比分是33-60,看台上的球迷提前退场。一支上赛季常规赛第三的球队,开季打成倒数第三,不是状态起伏,是整支队伍从战术到心气一起散了。
输北控这场,第一节刚打完就落后10分。第二节深圳单节只拿14分,北控轰出31分,分差一下子拉到27分。顾全中间叫过暂停,战术板摆开了讲,回来之后失误还是一个接一个,进攻端球传到谁手里都像烫手,防守端被人一步过掉也没人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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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队得分最高的不是贺希宁,不是外援,是年轻球员冯熙瑞,15分。贺希宁打了37分钟,10投2中,其中两分球4中0,只拿6分6板6助,正负值-34,全场最低。上一个MVP赛季,他场均是20.1分、命中率48%。才过了一个夏天,人还在场上,手感和眼神都不对。
输北京那场更离谱。贺希宁正负值-55,追平CBA有统计以来的单场最低纪录。外援史密斯同场-52。两个核心一起挤进历史倒数前五,说明不是某个人没打好,是五个人没在打同一套东西。
顾全站在场边,34岁,今年8月才从球员兼助教转正当主教练。球员时代他有三分,但不是球队大腿级核心;教练这条路上,他只做了一年助教就被扶正,没有独立带过任何级别球队。打北控那场第二节被冲垮时,他叫暂停、换人、调整轮换,场上反应都很慢,巴吉打了17分钟一分没拿,贺希宁状态全无却几乎打满全场。
赛后发布会,顾全第一句话是道歉。他说:“虽然有很多客观因素,但这些不是重点。作为球员,职业态度是根本。我们去年拿到第三名,那是一场一场拼出来的。如果球员没有把篮球当成愿意为之全力以赴的事业,那他就不该站在这片球场上。”话说的硬,但把“态度”摊到镜头前敲打更衣室,本身就意味着屋子里已经不太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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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希宁没甩锅给教练。他反过来把责任揽在自己和队友身上:“比赛过程、结果、内容,跟教练组没什么关系,是我们自己太慢,场上不够专注,战术没落实,打到哪里算哪里。”他提到北控老将刘晓宇,说人家每一个回合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这话听着像自省,也侧面说明深圳队现在没人把战术听进去。
数据摆出来更尴尬。打北控全场篮板23对40,前场板4对16,失误16对7。深圳自己把球权一车一车往对方半场送,北控投丢了还能抢回二次进攻。北控这边廖三宁、贾尔斯都没打,里勒28分钟砍30分5板5助,库克18分,邹雨宸13分7板,四个点轮流发力。深圳这边除了冯熙瑞,找不到第二个稳定得分点。
冯熙瑞是这场唯一有点动静的人。混采区里他情绪很压抑,说自己开局连续漏防,让北控打出反击高潮,后面想追但传导球始终不顺。一个年轻角色球员在拼命补洞,身边几个主力却像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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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向一比更扎心。本赛季CBA另一名90后少帅李昂,带吉林一堆被别的队放弃的球员,连克新疆、广厦。顾全接手的是上赛季四强原班底,带出来的却是场均72.3分,比上赛季少了27分。同样年轻教练,差别不在年龄,在有没有真正经历过助教、青训、临场决策的打磨。
深圳不是没底子。贺希宁还是那个贺希宁,史密斯、王浩然、容子峰都还在。真正断掉的是两样东西:一是战术体系,二是更衣室里“听你说话”的那根线。顾全敢担责、敢点名,但菜鸟主帅最怕的不是输球,是球员在点头之后,回到场上继续各打各的。
打北控半场落后27分那会儿,镜头扫过替补席,贺希宁盯着前方没反应,外援眼神飘着。暂停时顾全在白板前讲,真正凑过去看的没几个人。这一幕比33分分差更说明问题——不是战术画没画对,是画了也没人照着跑。
俱乐部目前还没发任何人事变动公告。下一轮深圳继续主场打山西,再往后碰吉林。每输一场,顾全身后那把椅子就松一点。郑永刚坐在总教练位置上,外界喊他出山的声量越来越大。
场上比分可以追,人心要是散了,战术板再清楚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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