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他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
八旬左翼老将卢拉，又赢了。
据新华社报道，在25日举行的巴西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中，现任总统卢拉实现逆转，击败在首轮投票中得票领先的自由党候选人、前总统博索纳罗之子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将开启他第四个总统任期。
当地时间10月25日晚，卢拉在社交媒体发文称：“感谢，巴西人民！”
而帮他赢下这场逆转的，除了街头，还有一部手机。那个曾经抵制电子屏幕的人，最终在屏幕上完成了翻盘。
“一个真正的网民”
卢拉曾经排斥智能设备、批评年轻人沉迷电子屏幕。但在首轮投票结束落后于对手后，他变了。
10月7日，卢拉做了一件这辈子没有做过的事：自拍一段视频，并分享到社交媒体上。“我不喜欢这样，但今天我决定自拍一张。”
卢拉自拍。图源：GJ
他不仅自拍，还放下身段与年轻巴西网红开会取经。日前在巴西利亚举行的一场集会上，他对支持者说：“我正在成为自拍之王，一个真正的网民。”
25日投票结束的两天后，也就是10月27日，卢拉将迎来他的81岁生日。就在生日的前一周，他也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人生中的第一部智能手机。
促使卢拉在这短短三周时间里完成从“拒绝手机”到“自拍之王”转身的，正是其在首轮投票中受挫。毕竟，他所在的巴西是全球最大的社交媒体市场之一，超过四分之三的人口拥有社交媒体账户。而巴西右翼阵营近年来在社交媒体上经营有方。卢拉的对手弗拉维奥·博索纳罗更是一直以来都在利用自己的“优兔”频道保持与选民的互动。卢拉迫切需要打破壁垒，让自己的观点被弃权或投无效票的选民，尤其是那群泡在社交媒体中长大、却未必天然属于左翼的“Z世代”选民听见。
粉丝团纷纷入场
在扩大社媒影响力这方面，卢拉和一些年轻支持者想到了一起。
卢拉的一名支持者是美国歌手比莉·艾利什在巴西的最大歌迷社群的运营者之一。她表示，首轮投票结果出炉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利用我们社群，支持我们的事业：让卢拉连任”。于是，该社群很快便在社交媒体X平台上发布了一封致卢拉的公开信：“我们的社媒页面对您和您的团队敞开。”
卢拉与支持者合影。图源：GJ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该社群账号将政治议题置于偶像新闻之前，动员年轻选民参与投票。这名支持者说：“我们知道社交媒体一直是他竞选的薄弱环节。所以在第二轮选举中，我们竭尽全力宣传卢拉政府。我们想把右翼选民拉拢到左翼阵营。”
同样行动起来从追星转向政治动员的，还有歌手Lady Gaga、碧昂丝、斯威夫特等在巴西的粉丝团。“很多人不关注政治，但他们会关注粉丝俱乐部和粉丝账号，所以我认为粉丝群体可以将这类政治讨论带给更多的人。”歌手碧昂丝的巴西粉丝雷莎说道。
屏幕之外的“考题”
值得注意的是，2024年的一项调查显示，38%的巴西年轻人认同右翼，使巴西年轻一代成为拉美最偏右的群体之一。今年6月一项民调则显示，16至34岁的年轻人是巴西唯一一个对卢拉政府不赞成率超过赞成率的年龄组。但这一民调的负责人强调，这种倾斜并非单纯的意识形态转向。巴西的年轻人并非更保守，他们中许多人仍支持扩大公共服务和高等教育。只是过去十余年左翼政府治下的经济停滞、毕业生收入增长不及预期，以及治安焦虑，共同把一部分年轻选民推向了右翼“重拳打击犯罪”的叙事。
正因为如此，卢拉团队在首轮投票结束后承认在治安议题上失分。而放下身段、拥抱社交媒体，让这位老人的努力与梦想得以被更多人看见。在这三周里，卢拉他们努力从首轮3300多万没有参加投票的登记选民中将足够多的人拉回投票站。
尽管追赶的窗口期很短，尽管右翼阵营在美西方把持的社交媒体上自带“助攻”，最终的计票结果还是兑现了卢拉与巴西“Z世代”的双向奔赴，他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
如今回看，那部在81岁生日前一周才到手的智能手机，不只是一件礼物，更像一张入场券，让卢拉进入“Z世代”的信息流，也让“Z世代”重新进入他的政治视野。
但屏幕之外的“考题”，并不会因一场胜选自动作答。电子屏幕帮他赢回了选票，又将在未来四年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在右翼试图撬动的治安、就业等议题上，在选民关心的社会福利与政府财政平衡问题上，卢拉又将作何回应？人们拭目以待。
出品 深海区工作室
撰稿 齐旭
视频 晁晶
编辑 齐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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