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问你一个事:今天你花180块,能买到什么?一顿火锅,两条烟,或者一双打折的运动鞋。但是在70年代,180块是一辆凤凰牌二八大杠的标价。注意,这是标价,不是到手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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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五十块出头。工龄长、技术好的老师傅,也就六十来块。180块,就是一个工人不吃不喝攒三四个月。要是家里有老人要养,有孩子要念书,这180块就得从牙缝里抠两三年。今天你三四个月工资攒下来,差不多三四万块。拿这笔钱去买一辆自行车?你妈大概率会让你先去看看脑子。但是在当年,谁家能推出一辆锃亮的凤凰车,门口围观的阵仗,不比现在提一辆新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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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一个答案出来了:按工资算,180块大约相当于现在的三四万块。不是自行车值三四万,是那个年代一个普通劳动者为了它付出的时间,放到今天值这个数。
但是账不能只算工资。拿大米比,70年代大米一斤一毛四五到一毛九。180块能买一千多斤大米。今天同样一千多斤大米,按三块多一斤算,差不多四千到七千块。按米价算,180块的吃饭钱,大概就是几千块,没有按工资算那么吓人。可是问题在于,当年你不可能把买自行车的钱全拿去吃饭。按工资算和按米价算,差这么多,正好说明那辆凤凰车从来就不是一件按“吃饱饭”来定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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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贵,还贵在另一个地方:票。
计划经济年代,自行车凭票供应。一个单位十几号人抢一张票。偏远地方一年都分不下来一张。抢不到的,抓阄、评先进、拼工龄。实在没辙,就去黑市。黑市一张自行车票能炒到一百多块,快赶上车价本身了。也就是说,你攒够了180块,不等于你能骑上车。你还得先证明自己有“资格”。今天你买辆车,钱到位就行。当年你买辆自行车,钱到位了,人还得到位,关系还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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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黄金算也一样别扭。1970年代初,金价折人民币两三块钱一克。180块能换几十克黄金。今天几十克黄金值好几万。但是这组数字更大的意思,不是告诉你“凤凰车等于多少克黄金”,而是告诉你:那个年代普通人手里根本没有“拿钱生钱”这回事。180块对大多数家庭来说,就是一笔只能押在一件大件上的死钱。押完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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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相当于现在多少钱?我的答案是:按工资算,三四万;按大米算,几千块;按那张票有多难弄到,再加一两万的“资格钱”。综合下来,两万到六万之间,看你怎么算。但是不管哪个算法,都算不出一个让人轻松的结论。
最扎心的地方不在数字。在于当年一个家庭为一辆自行车攒三年。今天一辆普通自行车几百块。共享单车满街都是,扫码就能骑走。180块从“全家的大件”变成了“一顿饭的零头”。不是自行车变便宜了,是那个让普通人踮着脚都够不着的东西,终于从日子里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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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算到最后,算的不是钱,是车轮往前转了多少圈。日子往前走,东西从稀罕变成平常,这本身就是好事。只是回头算这笔账的时候,还是会让人愣一下:原来我们以为的“一辆车”,当年装的是一家人好几年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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