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教授痛批全球排名：各种奇葩指标拉低中国名次，谁的心态崩了

同一所清华，在QS的成绩单上像是两所学校：学术声誉99.2分，几乎满分。国际学生比例13.4分，低得刺眼。最后的总名次是全球第20。

全世界的学者都认它的学问，可一项“外国学生够不够多”，就能把总分硬生生拽下来一截。这样的指标，在各种全球排名里还不止这一个。

据其署名文章，范勇鹏曾公开质疑过这套玩法。那些看着权威的排名，到底靠哪些奇葩指标拉低中国名次？吵到最后，又是谁的心态崩了？

近一半的分数，交给了一张问卷

先看QS这把尺子是怎么造的。2025年版一共九项指标，权重最大的两项不靠统计，靠问卷：学术声誉占30%，雇主声誉占15%，加起来45%。

问卷发给了谁？QS自己公布，这一版收回了175,798名学者和105,476名雇主的答卷，样本量看着很大。

可高等教育研究机构OBHE分析过回复者的来源：大约61%来自北美和西欧，亚洲学者只占两成上下。

换成饭桌上的话：十个打分的人里，差不多六个来自北美和西欧。他们熟悉谁，谁的名字就更容易被勾选。这种印象分，先天就往英语圈倾斜。

清华在这张问卷上照样拿了99.2分，引用99.1分，雇主声誉98.1分。

真正拖后腿的，是另外几项：国际学生比例13.4分，国际教师比例18.1分，可持续性40.4分。

再看榜首MIT。它从2012年起连续13年坐在QS第一，国际学生比例拿了99.6分。英语授课的美国名校，在这一项上接近满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中文环境里的中国大学，只能拿到它的零头。

粗算一笔账：国际学生比例占5%的权重，清华和MIT在这一项上差了86分左右，折进总分就是四分多。国际教师那一项再扣一截。

学问上的分数几乎追平，名次却被这几项“国际化”指标稳稳压着。

问题就出在这里。“外国人来得多不多”，量的是一所大学在英语留学市场里的位置。用它给学术水平打折，等于先问你会不会说英语，再决定你的数学考了几分。

专利冲到全球第一，制度一栏落到第44

大学榜只是开头。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每年发布的全球创新指数，也就是GII，拆开看是同一个路数。

GII 2024里，中国在133个经济体中排第11，是前30名里唯一的中等收入经济体。

七大支柱里，知识与技术产出排第3，基础设施第5，都是实打实能数出来的东西：专利、论文、高技术出口、科技集群。

可到了“制度”这一栏，中国排到第44，其中监管环境子项只排第78。

知识与技术产出拿下全球第三，监管环境却掉到七八十名开外，放在一起本身就别扭。翻到报告的数据来源附录，答案就出来了：制度类指标主要转引自标普全球的国家风险评估、世界银行的全球治理指标，以及世界经济论坛的高管意见调查。

这几样东西的底色，是给投资者看的风险评估和专家印象。实验室里的成果可以一件件数，“制度好不好”却交给投资报告和高管问卷打印象分，最后加总成一个国家的“创新环境”。

城市安全排名也一样。《经济学人》智库受日本电气委托编制的安全城市指数，2019年版给60个城市排名，四个维度各占四分之一。东京第一，北京第31，上海第32，芝加哥第16，洛杉矶第17。

在北京上海生活过的人看到这个排序，第一反应大概是愣一下。权重一刀切，口径先定好，名次就这么出来了。

奥运奖牌榜最能看出尺子是怎么跟着人走的。国际奥委会按金牌排序，美国主流媒体却长期按总奖牌数排，北京奥运会、东京奥运会期间都为此吵过。

澳大利亚媒体爱发“人均奖牌榜”，欧盟统计局则算过欧盟合计的奖牌数，一下压过中美。每个人都挑一把对自己最顺手的尺子。

复旦教授戳破的，是一门生意

指标为什么偏成这样？2022年5月，范勇鹏发表署名文章《迷信西方大学“权威”排名，何谈发展中国的大学？》，把这套东西拆开讲了一遍。这是他作为学者的个人评论，话说得很直。

他在文中批评，国际排名的指标带着明显的西方中心倾向。

他还点出，排名背后连着期刊、数据库、咨询这一整条产业链。中国高校如果跟着排名指标办学，就是自己丢了方向，应该建立符合中国实际的评价体系。

产业链这一层，有研究能对上。Springer旗下期刊的一篇论文分析过QS的商业模式，把它定性为“教育商业公司”：除了发榜，它还向大学出售数据分析、咨询和营销服务。

论文披露，QS营收从2015年约1980万欧元涨到2019年约4600万欧元，四年翻了一倍还多。

这门生意的蹊跷在于，裁判和供应商是同一家。被打分的大学，同时也是付钱买服务的客户。

排名越被当回事，大学就越焦虑。越焦虑，就越想买一份“怎么提升排名”的咨询报告。

韩国国政监查摸过这笔账。University World News转述的数字是：江原大学3年内向泰晤士高等教育支付约3.4亿韩元，庆北大学付了约2.3亿韩元，庆尚大学2025年单是向QS付的咨询费就有5200万韩元。

监查没找到付费和名次提升之间的明确关联，钱却照样付了出去。排名机构挣的正是这份焦虑。

三笔账摆在一起看：问卷主要发给英语圈，客户是想往上爬的大学，收入跟着焦虑一起涨。而国际化那几项指标，对中文环境里的中国高校要求格外高。

2022年，三所名校不陪玩了

看懂了这门生意，最直接的反应就是不陪着玩。

2022年，中国人民大学、南京大学、兰州大学先后宣布，不再向国际排名机构提供数据，也不再把国际排名当作学校的发展目标。

同年4月，教育部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态：不赞成、不支持搞大学排行榜对高校做简单综合排名。自己的大学办得怎么样，不再等别人发成绩单。

不看那几张榜，中国的硬实力反倒看得更清楚。Nature Index 2024年度榜单上，中国的高质量论文产出排全球第一，中国科学院稳坐全球机构榜首。

按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统计，2024年中国PCT国际专利申请70,160件，同样全球第一。

这些数字有个共同点：不靠问卷，不看印象，一篇篇、一件件数出来的，谁都能复核。

再看GII。2025年版里，中国升到第10，第一次进入全球前十。专利和高质量论文双双全球第一的国家，如果还被一份创新榜排在十名开外，这份榜单自己就先说不圆了。

局面在变：中国对单一国际排名的依赖正在减弱。少了中国的数据和名次，一份“全球榜单”还剩多少说服力？

所以，谁的心态崩了？崩的是那套靠定义“优秀”吃饭的排名体系。它仍守着英语圈主导的那套打分法，只能一边赚着焦虑的钱，一边眼看自己说话越来越不算数。

清华那张99.2分对13.4分的成绩单，今年照样会更新。那些奇葩指标还能拉低中国名次，可越来越多的中国大学，已经不再盯着那个13.4分过日子了。

参考资料：

多所高校退出国际大学排名 教育部回应.新华社/中国新闻网.2022-04-25

Global Innovation Index 2024 – China profile.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

PCT国际专利申请年度统计（2024年度发布）.世界知识产权组织

Safe Cities Index 2019.经济学人智库（EIU）

B库补充.施普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