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0月,台北一名五岁男童的童言让外婆毛骨悚然——母亲的头颅、四肢被父亲取下,分装入三只塑胶袋,外婆携相关陈述前往警局报案,轰动台湾的杀妻分尸疑案就此拉开序幕,然而五年之后一场颠覆性的反转直接震惊全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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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的陈桂梅,已经两三个星期没见到女儿吴瑞云,吴瑞云当年二十四岁,婚后与姚正源育有一儿一女,小家庭住在台北市克难街一带,离娘家不远,以往吴瑞云隔两三天就会回娘家一趟,这一回却杳无音信,陈桂梅心里发慌,赶到女儿家,家里只有女婿姚正源一个人。
姚正源的解释是,夫妻俩因为一点事吵了架,吴瑞云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他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怕岳母担心就没敢惊动,正四处找人,让岳母放宽心。
陈桂梅直觉不对劲,把外孙、外孙女接回了自己家,试着从两个孩子那里打听妈妈的下落,五岁外孙口中吐出的画面,让陈桂梅浑身发凉——父母吵架,父亲动手打母亲,还让母亲跪下,后来母亲就不动了;父亲把母亲的头拿下来,手脚也拿下来,把母亲分别装进了三只塑胶袋里。
这些细节,陈桂梅一字一句听完,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她不敢再多问怕吓着孩子,只把这话死死记在心里,转头就冲向了警局。
陈桂梅带着两个孩子冲进警局报案,外孙对着警员又把那番话原样重复了一遍,凭着这份证词,警方迅速控制姚正源,对其住处展开全方位搜查。
结果令人失望:没有凶器,没有打斗痕迹,只在房间地面发现少量血迹,检测后确认属于吴瑞云。
警方还走访了周边街坊,邻居们只记得姚正源常年不在家,吴瑞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进进出出,日子看着清苦,却没人见过夫妻俩大打出手。
可单凭这点血迹定不了罪——吴瑞云在这里住了很多年,磕破手指、流个鼻血,都可能在地面留下痕迹,这并不能证明姚正源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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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后的姚正源表现得非常反常,警员屡次询问他始终不开口,只是坐在那里一直哭,那种哭法不是伤心,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哭到后来整个人缩成一团,任谁问都不再出声。
话题转到吴瑞云的工作,姚正源只挤出一个模糊的电子厂,可电子厂叫什么名字、在什么位置,他一个都答不上来,警方从他这里问不出更多,只好再去找两个孩子。
警方把两个孩子带回案发现场,让他们指认打架的位置、分尸的位置,办案人员甚至拿来刀具模型让孩子辨认,试图还原分尸动作。
这种做法招来一片批评,孩子这么小正是需要保护的时候,把人带回案发现场,不是二次伤害吗?
可当年的台湾警方顾不上这些,八十年代末,台湾社会大案要案接连不断,警方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只想尽快破案挽回颜面。
两个孩子又提到,姚正源是开着车带他们一起去抛的尸,然而五岁的孩子对位置却毫无概念,只记得那个地方有马、有草。
有马有草——警方立刻想到青年公园马场町区域,于是派出大量警力,把这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几百名警力沿着河岸一寸一寸搜,草丛、水沟、桥洞全翻遍了,连着搜了好几天,尸体、凶器却一样都没找到,案子再度陷入僵局。
警方只好换一条路,从被害人吴瑞云的社会关系入手,这一查竟然查出另一个走向,吴瑞云根本不在什么电子厂上班,她在台北七吉三温暖务工,对外使用化名刘瑞莲,也就是大众口中的非正规按摩场所。
姚正源是远洋船员,一出海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工资要等船回来才能拿到手,他不在家的日子,吴瑞云便在此务工补贴家用。
等姚正源回来,她又不敢让丈夫知道自己的这份工作,只以电子厂女工自居,也许姚正源早就知道妻子的职业,觉得不光彩才动了杀心,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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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里的同事记录,吴瑞云模样周正,话不多,很少向旁人提起自家私事,可警方找到吴瑞云上班的那家会所,会所的财务人员一查账,却给出了一个颠覆性的结果——就在报案前不久,吴瑞云本人来会所取走了工资。
财务把登记簿翻出来,日期、金额、签名都对得上,白纸黑字铁证一般,领取薪资的时间落在大众认知里吴瑞云遇害的时段之后。
与此同时,陈桂梅夜间反复出现相同的梦境,梦境之中的吴瑞云始终处在严寒环境,陈桂梅认定女儿遗体沉在水下,不断奔走催促警方开展水域搜寻。
台北河流众多,又靠着海,大范围水域排查难度极大,警方一开始并不采信梦境相关线索,吴瑞云领取薪资的书证指向唯一可能性——她根本没死,那么两个孩子的证词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人没死,姚正源为什么一直不辩解?
办案警员重新翻出外孙的证词,越看越觉得古怪,孩子已经五岁,按理应对流血、受伤心怀恐惧,可他复述父亲杀母、取头断肢的经过时,平静得不像话,既不害怕也不紧张,像是在背课文,而不是讲亲历。
警方再次把两个孩子叫来,重新询问案发经过,这一次两个孩子的回答模棱两可,还时不时偷看外婆的脸色。
外婆被请出房间后,两个孩子低下头,再也不肯开口;再追问下去,两个孩子直接放声大哭,哭着要妈妈,话语里只剩下外婆授意的痕迹。
警方一下子明白了——陈桂梅在教唆外孙作伪证,再加上早前有人证实吴瑞云确实取过工资,姚正源杀妻的指控根本站不住脚。
警方随后将调查材料移送检方,材料列明吴瑞云领薪记录、孩童证词前后矛盾、现场未发现凶器与打斗痕迹等多项疑点,姚正源被拘留八日之后准予交保释放,在之后近一年时间里维持交保候传,案件没有直接撤销。
出了看守所,姚正源搬离原来的住处,不再见外人,有记者费尽力气找到他,追问当初被抓,为什么不向警方抗辩?姚正源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只重复着“心已死”三个字,此后便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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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正源不计较,陈桂梅却不肯罢休,她至今认定女儿吴瑞云已经死了,是被姚正源杀害的,她坚持自己从未教唆过外孙,一切源于外孙先开口,她才报的警。
检方以诬告罪名提起公诉,综合全案背景、当事人年龄与思女心切的客观情况,最终作出不起诉处分,姚正源这边也无意追究。
事情本来到此为止,可后来的走向越来越离奇,姚正源搬走后,那间房子来了新租客,租客向警方提交相关见闻,租住期间曾在屋内看见白衣人影,冰箱内存放大量不明肉块,肉块滋生大量蝇虫,警方追问那些东西的下落,然而新租客却早已将东西丢弃,没有实物可供检验。
与此同时,陈桂梅家里怪事不断,餐桌上的汤勺会突然悬空,然后移动到吴瑞云生前住过的房间;好好放在茶几上的杯子,会毫无外力作用坠落摔碎;吴瑞云那间屋子,每天夜里都传出噼里啪啦的动静,推门一看不是书本掉落,就是花盆摔碎;吴瑞云生前用过的杯子,也曾从房间内部飞出。
这些怪事,陈桂梅的邻居都亲眼见过,邻居们私下嘀咕,莫不是吴瑞云的怨气不散,才闹出这些动静,这些话传进陈桂梅耳朵里,她反倒心安了一些,好像女儿还在身边。
时间一晃到了1991年,距离初次报案已经过去三年,陈桂梅还在不停地上告,坚信姚正源杀了人,她自掏腰包请人四处挖地寻尸,听信灵媒指引带队到中正桥下开挖,挖掘过程当中挖出猪骨,一度在本地掀起巨大舆论。
前后投入的资金,媒体报道记载约二百万台币,然而却什么都没挖到,这件事惊动了当时的台湾警政署长庄亨岱,庄亨岱亲自登门,想亲眼看看那些所谓的灵异事件到底是真是假,他进屋便四下打量,门窗、墙壁、桌椅都扫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访谈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一切正常,可就在庄亨岱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一刻,一个茶杯突然从吴瑞云的房间里飞出来,啪的一声正好落在他脚边,在场的人全都呆住了,庄亨岱却很镇定,当场断定——这些所谓的灵异全是人为,全是装神弄鬼。
原来,庄亨岱一进门就注意到,陈桂梅家有一个后门,那天不少亲戚得知警政署长来了,都赶来凑热闹,庄亨岱起身告辞时,这些亲戚先一步不见了踪影——他们从正门出去绕到后门,又溜了进来,躲进吴瑞云的房间,等着演那一出茶杯飞出的戏码。
庄亨岱折返回去,几步推开吴瑞云的房门,一个男人正尴尬地坐在床上,跟署长大眼瞪小眼。
把戏被当场拆穿,陈桂梅再也藏不住,承认了这一切出自她的安排,目的只有一个——逼警方继续查下去,把杀害女儿的凶手绳之以法,看着白发苍苍的陈桂梅,庄亨岱也只能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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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推进至1993年2月,距离初次报案已经过去五年,案件迎来最终结局,消失了五年多的吴瑞云,竟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看着已经“死去”的女儿活生生站在面前,陈桂梅差点背过气去,确认是人不是鬼之后,陈桂梅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吴瑞云也还原了当年的一切——她在三温暖认识了一个男人,对方待她体贴入微,她回想自己一年到头见不到丈夫几面,于是决心跟着这个男人走。
不久,她发现怀了男人的孩子,恰在这时姚正源跑船回来了,很快察觉到妻子给自己戴了绿帽,两人大吵一架,吴瑞云摔门而出,跟着那个男人去了高雄。
临走前,她特意回三温暖结清了工资,再后来这桩案子闹得整个台湾人尽皆知,吴瑞云更不敢露面,怕惹祸上身,便在高雄一躲三年多,直到孩子要上幼儿园得上户口,她必须和姚正源离婚,这才不得已回到台北,顺道来探望母亲。
母亲得知真相,恨不得把刚活过来的女儿亲手打死,吴瑞云找到姚正源,姚正源对过去的事看得很淡,什么也没多问,便和她办了离婚手续,唯一的条件,是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自己。
吴瑞云本来也不想要孩子,痛快地签了字,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姚正源把两个孩子接到身边,大的牵着手,小的抱在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此案到此画上句号。
多年以后,姚正源的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姚正源再没有出过海,靠打零工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也始终没有再婚。
曾有记者找上门,试图求证当年那句“妈妈的头被爸爸拿下来”,到底是不是外婆所教,儿子摇头否认;再求证是否亲眼目睹,儿子再度摇头。
姚正源看到神色有些失落的儿子,当即终止了记者的追问,此后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们的生活,那些陈年旧事,他从未提过半句,也从未因此埋怨过自己的孩子。
那么,对此大家有何看法?欢迎在评论区里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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