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侄女被校长开除,我在教育局接电话笑出声,局长翻脸问我笑什么
我侄女叫周小雨,在城西三小上五年级。被开除这事我是从我妈那儿知道的,我妈打电话来说你赶紧管管,小雨让学校撵回来了,你弟跟你弟媳妇在校长办公室差点跟人打起来。
我在教育局基础教育科上班,干了八年,科员,不是啥大官,但学校那套流程我门清。我给我弟打了个电话,他正在气头上,说了半天没说明白,大意就是小雨跟同桌男生打架,把人家鼻子打出血了,校长说情节恶劣,劝退。
我说劝退就劝退吧,小学劝退,我听听都觉得新鲜。
第二天上午我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局长老刘推门进来了,说下个月市里来检查,让我把全区小学的学籍管理台账捋一遍。正说着呢,我手机响了,城西三小教务处打来的,我接了。
那头是教务处李主任,嗓门挺大:“周科长,跟您汇报个事,你们家周小雨那个事,校长说了,必须开除,没有商量余地。您看您那边能不能跟家长说说,别再来学校闹了,闹也没用。”
我说李主任,义务教育阶段,你跟我说开除?
他说:“校长说了,这学生屡教不改,课堂纪律差,还动手打人,影响太坏。”
我说:“屡教不改,你们有处分记录吗?警告过几次?记过几次?有没有书面通知家长?有没有报教育局备案?”
他那边顿了一下:“这个……校长说口头批评过好几次了。”
“口头批评算处分吗?义务教育法第二十七条,学生违规违纪,学校应当批评教育,不得开除。你们校长是法盲还是胆子大?”
李主任嗓门小了点:“周科长,您这……这也不是我说了算,校长定的。”
“行,那你让校长给我回个电话。”
挂了电话,我坐那儿琢磨了一下。我弟那个人,脾气爆,嘴笨,去学校肯定没说到点上,光顾着吵了。小雨那孩子我了解,皮是皮了点,但不至于无缘无故打人。
正想着呢,局长老刘又进来了,手里端着茶杯,坐我对面沙发上,说台账的事再补充两句。刚坐下没两分钟,我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个陌生号,我接了,那头一个男的,嗓门更冲:“周小雨家长是吧?我城西三小校长孙德厚!我跟你讲,你闺女这个事,我们学校研究决定了,开除!你们爱找谁找谁去!教育局那边你随便告!”
我攥着手机,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了我觉着不对,抬头看了一眼,局长老刘端着茶杯,正盯着我,脸上那点笑收了,把茶杯往茶几上一墩:“小周,你笑什么?”
我站起来,把手机搁桌上,按了免提。那头孙校长还在嚷嚷:“我告诉你,我们学校有规定,屡次违纪可以直接开除!你告到天边去也没用!”
局长老刘坐那儿听了几句,脸沉下来了。我按了挂断,跟老刘说:“局长,城西三小校长孙德厚,要开除我侄女。义务教育阶段开除学生,这事您听过没有?”
老刘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搁下了,说了句:“把电话打回去。”
我拨回去了,还是免提。孙德厚接了,嗓门还是那么冲:“想通了?想通了明天来办手续!”
老刘把手机拿过去了,清了清嗓子:“孙校长,我刘振国。”
那头安静了得有三秒钟。然后孙德厚的声音变了调,细了,快了,结巴了:“刘……刘局长?您怎么……”
“孙德厚,你刚才说‘爱找谁找谁去,教育局随便告’,我听见了。我现在告了,你处理一下。”
孙德厚那头开始冒汗了,我隔着手机都能听见他咽唾沫的声音:“刘局长您听我解释,这个事吧,主要是那个学生她……”
“你听我解释。义务教育法第二十七条,你给我背一遍。”
孙德厚那头吭哧了半天,背不出来。老刘说:“你不背我替你背。学校不得开除学生。你当了八年校长,这条你记不住?你记不住你那个校长也别干了。”
孙德厚那头连声说“刘局长我错了”“我马上改”“我就是吓唬吓唬家长”。老刘把电话挂了,搁桌上了,看着我。
“小周,这事你处理。按流程走,给城西三小下个整改通知,让孙德厚写书面检查。你侄女那个事,让学校重新处理,该批评批评,该道歉道歉,开除的事不许再提。”
我说行。老刘站起来端着茶杯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你刚才笑那一声,我差点以为你疯了。以后接电话先看看是谁,别在办公室笑。”
我说知道了局长。
后来孙德厚写了两千字检查,在全校教师会上念的。我侄女没被开除,学校给了个警告处分,她跟同桌男生也互相道了歉。我弟打电话来说“哥你太牛了”。我说牛啥,你闺女下回再打架,我亲自去学校收拾她。
我侄女在旁边喊了一嗓子:“舅舅我错了!我再也不打架了!”
我说你拉倒吧,你上回也这么说。她嘿嘿笑,把电话抢过去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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