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下午一点半济南黄河国际会展中心的一场演出临时。朱之文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从济南出发前往菏泽单县了。他在电话里对记者说自己的心里是烦的,堵得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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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闷的不但是演出没了。的理由指向同一个标签:有人举报他是“劣迹艺人”。朱之文表示自己从未被任何官方部门认定为违规,也没有任何处罚记录。公开信息中也查不到文旅部门认定朱之文为劣迹艺人的通报,或者针对他的行政处罚记录。
但是演出在一场接一场地消失。9月份到10月份期间,青岛、潍坊、西安、郑州、邹城、泰安、章丘、淄博等地原本定好的演出相继取消,有的是提前通知的,有的是到了现场才叫停的。泰安那次朱之文已经在菏泽高铁站排队上车了,电话打过来,演出没有了。这两个月因为举报的演出有十多场。他一个月收到的商演次数已经减少到六七场左右。
举报不是零散的。朱之文认为有大批人一直盯着他的行程,“演出在哪里,举报就跟到哪里”。对方建了群,只要他去外地商演,就集中向文旅部门和主办方投诉,统一口径称他是“劣迹艺人”;有时人到了现场,还会有人放炮滋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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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文提到了几个具体的网名。浙江德清一个叫“绿水青山”的人,六七年前就因举报他的演出被他起诉过,最后在德清县人民法院庭外调解,对方写了保证书,承诺不再举报。但朱之文说,新一轮举报里,“还有他”。河北邯郸的“黑马”以及一些只知道网名、不知道所在地的人。他和这些人互不相识,没有利益纠葛。
演出电话是主办方打来的。朱之文追问原因,对方反复道歉,说不出别的,源头还是举报。主办方的处境不难理解,一场演出搭了场地、做了宣传、排了安保,一旦有人集中投诉“劣迹艺人”,哪怕没有官方认定,继续办下去就要面对舆情发酵和后续核查的风险;赔一笔违约金,反而是眼下更省事的选择。举报者不需要真的让谁被认定违规,只需要让主办方觉得“不”比“”更麻烦。
“劣迹艺人”这个说法在演出行业里有一套固定的认定程序。按照中国演出行业协会的从业自律管理办法,认定过程要经过道德建设委员会收集信息、当事人申辩、集体评议、协会审议、报送文旅部门、书面通报等环节,而且不向社会公众设立举报通道。也就是说,网友的集中投诉本身并不能具有认定效力,在主办方那里就会产生风险规避。
朱之文决定不再只等下去。他声称自己手中有大量证据,不会接受道歉,已经准备好起诉,“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造成的损失该赔就赔”。他曾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过类似的问题。2025年11月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一起涉及朱之文的侮辱诽谤案进行了一审宣判,被告人孙某某犯侮辱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诽谤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那起案件是针对连续数年的网络侮辱、诽谤,与目前以举报演出为手段的干扰不同,但是至少说明当行为越过法律边界的时候,他选择的是固定证据、走诉讼程序而不是私下和解。
家里人对于这件事看得很淡,只要能吃饱喝足就行,实在演不成的,就回家种地、养鸡养鹅过日子。朱之文认为道理他明白,但是“一口气憋在心里”。他喜欢唱歌,接受了人家的邀请,想把活儿做好。今年他还有二十多场演出排在后面,每一场都悬着。采访快结束时记者问他这两天有没有演出,他说有,在外地。问具体在哪儿,他顿了顿:“不方便说”,怕行程泄露,怕演出又被。
一个在公开记录里找不到官方认定的标签,经过一群人的集中投诉,变成了主办方眼中的风险,最终变成电话那头一句的通知。朱之文准备起诉的是举报者,但是使演出真正停下来的过程并不在法庭的被告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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