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妮给董宇辉发了条微信,就一句话:“董师,你多给我家乡卖一卖苹果。 ”
没有商务对接,没有经纪公司铺垫。 董宇辉在洛川果园的直播里把这条消息念了出来,当场答应。 闫妮是渭南白水人,董宇辉是渭南潼关人,两个陕西老乡,私下能半夜约胡辣汤的关系。 这条私信被念出来之后,白水苹果的词条跟着洛川苹果一起挂上了热搜。
但真正值得看的东西,不在热搜上。
![]()
10月22日那场直播,数据摆在那里:观看人次近1400万,苹果成交56.14万单,销售额约2307万。 董宇辉站在洛川塬的果园里,身后是满枝的红富士,旁边搭档鹏鹏在推秦脆和瑞雪,几个品种轮着讲,不是只盯着一个低价款冲量。
![]()
四年前那根六块钱的玉米又被翻出来了。 2022年辛巴在直播间开炮,说东方甄选打着助农旗号卖高价,地头玉米才几个钱。 董宇辉当时用“谷贱伤农”解释定价,被骂上了热搜。 吵了很久,两边都没服气。 消费者觉得溢价全进了平台口袋,农户觉得丰收了照样被压价,谁也说服不了谁。
![]()
这次洛川直播,董宇辉没再只靠一句话解释。 镜头直接架在果园里,拍果树怎么长的,拍果农一年在地里蹲了多少天,拍分选线上一颗果子要过几道手。 直播之外他接受中国商报采访,讲的东西比四年前具体得多:订单消化存量果品只是第一层,直播间持续曝光带来的产区知名度才是更慢的东西。 收购主体变多了,地头价会温和抬一点,消费者感知不强,但果农手里上万斤果子,每斤多几毛钱,汇总起来就是一笔实打实的收入。
![]()
这话听起来合理。 但洛川苹果一年的产量是116.85万吨。 56万单折算下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董宇辉自己在直播结束后说过一句话,原话是:“单次直播几十万单,对整个产地来说是有影响,但没有大到能立马改变产业格局。 ”这话是他自己说的,不是别人替他总结的。
![]()
眉县那边的事更直接。 就在洛川苹果直播前不到一个月,董宇辉在眉县卖猕猴桃,四个小时徐香单品卖了近60万单,全场总销量近85万单,GMV突破8000万。 同一个秋天,眉县徐香猕猴桃的地头收购价最高才一块六七,往年稳定在三块左右,近乎腰斩。
![]()
直播间卖爆了,产地价格没起来,反而跌了。
原因不复杂。 与辉同行团队提前四十天驻扎眉县,挨个检测果园土壤和灌溉水源,货源在直播之前就被定向锁定、完成品控筛选。 爆单之后团队并没有跑到公开产地市场临时扫货,常规的“抢货抬价”根本没有发生。 更麻烦的是,直播热度起来之后,眉县本地大量中小电商集中入场收果。 眉县有电商企业520家、电商经营户6500多户。 这批人为了承接订单,普遍放宽品质门槛,大量收中低等级鲜果。 中低档果子集中入市,把整体地头收购的平均价格基准拉了下来。
![]()
流量没有托住价格。 流量变成了压价的力量。
洛川这场直播,董宇辉在采访里反复提了一个词:多方协同。 地方主管部门、供应链商家、本地新农人得配合在一起,守住品质底线。 如果供应链把控失效,劣质果子流入直播间,短期销量能看,长期毁的是产区攒了多年的口碑,果农后面的路反而更窄。 定价上他说的是双向平衡,既不能压收购价挤农户,也不能把售价抬到普通人买不起的区间,整条链上种植、分拣、物流、售后都得拿到合理回报。
![]()
四年前吵的那场架,核心问题其实一直没有变过: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消费者不想当冤大头,农户怕一年白干。 中间环节不透明的时候,两边互相猜。 溯源直播做的事情,是把果园、分选、品控这些环节摊开给人看。 但摊开看是一回事,看完之后产区能不能自己接住,是另一回事。
闫妮那条微信能被念出来,是因为老乡关系。 下一个没被念到的县,果农还在地头等着收购商上门。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