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刚被辞退，下午公司通知全员分发 760 万年终奖

早上刚被辞退，下午公司通知全员分发760万年终奖，主管打电话想叫小张回来，却发现小张早就删掉主管所有联系方式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仅供阅读娱乐，请勿对号入座。

01
　　“张帆，你来一下会议室。 ”
　　早上九点四十，主管刘胖子站在我工位边上，脸上挂着那种过年见了不太熟的亲戚才有的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鼠标还停在刚改完的那版图纸上，跟着他进了会议室。

门一关，里面坐着人事部的小郑，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好的纸，我一扫就看见了“解除劳动合同”几个字。

“公司业务调整，你这个岗位要精简。 ”刘胖子往椅子上一靠，语气跟念天气预报似的，“这个月工资给你结清，补偿按最低标准走，你签个字，今天就能走。 ”
　　“刘主管，我手上那个项目下周就收尾了。 ”我嗓子有点干，“甲方那边只认我做的方案，前几天你还夸我——”
　　“行了行了。 ”他抬手打断我，连眼皮都没抬，“公司离了谁都转，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不想争了。

这半年他把我的方案拿去汇报，奖金他自己拿，加班记录一笔一笔给我删，我都忍了，就图个安稳。

结果临了连个体面的说法都没有。

“补偿按法律规定该多少就多少。 ”小郑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张哥，我也就是按流程办事。 ”
　　我没为难她，签了字，回工位收拾东西。

一个纸箱子，装走我五年的工位，键盘底下还压着去年加通宵买的胃药。

隔壁工位的小李想说话，嘴张了张，最后只帮我递了卷透明胶。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风还挺冷。

我站在台阶上，给我老婆周敏打了个电话。

“我被辞了。 ”
　　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啥？ ”
　　“被辞了，签字了，东西都搬出来了。 ”
　　周敏的声音一下就变了：“你不是说那个项目做完能拿奖金吗？ 上个月你还说要给爸买个轮椅——”
　　“我知道。 ”我打断她，喉咙里堵得难受，“我先回家，晚上再说。 ”
　　挂了电话，我没立刻走，蹲在楼下花坛边上抽了半根烟。

三十五岁了，房贷还有十九年，闺女上小学二年级，她妈去年做了个手术家里底子还空着。

这一下，等于天塌了一小块。

中午我回到家，周敏把饭菜热了三遍，我们俩对着坐，谁也没动筷子。

“到底为啥辞你？ ”她终于忍不住了，“你干了五年，说辞就辞？ ”
　　“业务调整。 ”我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恶心。

“是不是刘胖子搞你？ ”周敏把筷子一放，“前年你替他背的那个锅，我就说他不是好人。 ”
　　“有证据吗？ 没有。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算了，重新找呗。 ”
　　周敏没接话，进厨房把碗刷得叮当响。

下午两点多，我正躺在沙发上翻招聘软件，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

是公司那个大群，平时死气沉沉，这会儿消息刷得飞快。

“我是不是看错了？ 年终奖七百万？ ”
　　“全公司均分！ ”
　　“真的假的，财务刚发通知了！ ”
　　我一下坐起来，往上翻。

行政部发的正式通知，白纸黑字：公司今年利润超额，董事会决定将七百六十万利润作为年终奖，按全员工龄和岗位系数分配，全员有份。

我手指头有点抖，往下翻评论。

“张帆那份呢？ ”
　　“他早上刚被辞了……”
　　“那也太惨了吧，下午就发钱，早上被人踢了。 ”
　　我盯着屏幕，胸口那块地方像被人拿脚踩住了，喘不上气。

五年工龄，按系数算，我那份少说也有六万多。

六万多啊，正好够我爸换台电动轮椅，够我闺女报一年钢琴班。

周敏从厨房出来，看我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

“这……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声音都抖了，“早上辞你，下午发钱？ ”
　　“我签了字的。 ”我苦笑，“无话可说。 ”
　　“无话可说？ ”她眼圈一下红了，“张帆，你就是这样，什么都算了，什么都忍了，人家拿你当软柿子捏！ ”
　　我没吭声。

其实手机在手里攥得发烫，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钱，是刘胖子那张脸。

他早上跟我说“公司离了谁都转”，下午就发这么大一笔，他不可能不知道。

也就是说，他上午让我走的时候，心里门儿清。

我正想着，手机屏幕跳了一下，来电显示：刘胖子。

02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按了静音，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它震了半分钟，停了。

隔一会儿又响，我照样不理。

周敏看见了，问我：“谁啊？ ”
　　“刘胖子。 ”
　　“你接啊！ ”她腾地站起来，“你问问他，早上怎么回事！ ”
　　“不接。 ”我说，“我想静一静。 ”
　　说实话我也说不上来当时为啥不接，就是觉得接了也没用，又是一套“公司规定”“我也没办法”的说辞。

我甚至有点怕听到他假惺惺地来一句“哎呀小张，要不你回来吧”，然后我屁颠屁颠回去，像啥事没发生。

那天下午，刘胖子打了四五个电话，我都没接。

到了傍晚，我手机安安静静的，倒是我们部门那个小群里炸开了花。

小李私聊我：
　　“张哥，听说刘主管急着找你。 ”
　　“找我干啥？ ”
　　“不清楚，反正他下午把几个人都问了一遍，问你能不能联系上。 后来好像去找人事了，脸色不太好看。 ”
　　我回了个“哦”，心里没起任何波澜。

晚上吃饭，周敏脸色一直不好看，闺女乖乖地扒饭，时不时瞅我们俩一眼，小声问：“爸爸妈妈，你们吵架了吗？ ”
　　“没有。 ”周敏挤出个笑，“爸爸这两天在家陪你。 ”
　　“真的吗？ 那明天能带我去公园不？ ”
　　我摸摸她脑袋，说能。

等孩子睡了，周敏坐到我对面，认真地说：“张帆，你不接电话有用吗？ 你总要问清楚。 ”
　　“问什么？ ”我往后一靠，“人家白纸黑字，我签了字，走人了。 奖金发不发，跟我没关系了。 ”
　　“可也太巧了吧？ ”她压着嗓子，“上午辞你，下午发钱，你就一点不往心里去？ ”
　　我没说话。

她开始数落我，跟放录音似的：“前年你替他背锅，去年他把你做的方案署自己名，今年你加班加到胃出血，人家一句话打发你走，连个正式的理由都不给。 你就这么认了？ ”
　　“那我能咋办？ ”我嗓门也大了，“去公司闹？ 堵他？ 我闹赢了能咋样，钱能发我一分？ ”
　　“我没让你去闹！ ”周敏眼泪就下来了，“我是心疼你，你知不知道！ ”
　　她进卧室把门关了。

我一个人坐客厅，电视开着没声音，坐了很久。

说不憋屈是假的。

我翻出手机，点开公司那个大群，没退群，但一句话没说。

看他们晒红包截图，看一群人围着刘胖子说“刘主管英明”，心里像有根刺。

夜里我睡不着，翻来覆去。

最难受的不是那六万块钱，是那种被人当废纸扔掉的感觉。

你干了五年，你加过的班、熬过的夜、改过的方案，人家一句话，全抹了。

第二天早上，我出去转了一圈，去劳务市场问了问，又去一家同行那递了份简历。

心里其实也没底，三十五岁，这年纪不好找。

回来的路上，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接了。

“您好，请问是张帆先生吗？ 我这边是人力那边的……”
　　“什么事？ ”
　　“是这样的，关于您的离职手续，公司这边可能有需要补充确认的地方，您看方便回来一趟吗？ ”
　　我笑了一下，说：“该签的都签了，没啥补充的。 ”
　　“张先生，其实……是您之前参与的那个项目，有点情况。 ”对方顿了顿，“您还是跟刘主管联系一下吧。 ”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了以后，我这心里反倒有点不对劲了。

他们为啥这么急着找我？

光一个年终奖，不至于这么大动静。

再说奖金都是按流程发的，辞退也签了字，能有什么“情况”？

我把这事跟周敏说了，她一皱眉：“不会是你那个项目出问题了吧？ 那个方案不是还在用？ ”
　　“方案我都做完了，交接给了小李。 ”
　　“那他们找你干啥？ ”
　　我摇摇头，心里也犯嘀咕。

下午，小李给我发消息，语气不太对：“张哥，那个项目甲方过来人了，好像有点麻烦，你不在，刘主管被念了一顿。 ”
　　我回：“念他干啥，我不是走人了吗？ ”
　　“甲方说合同里指定负责人是你，换了人他们不认。 ”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

隐约想起来，年初签合同的时候，甲方那边确实加了一条：项目主负责人须为张帆，如更换须经甲方书面同意。

我当时就随口提了一句，刘胖子说知道了知道了，没当回事。

合着，他们把我辞了，从头到尾没跟甲方说过。

03
　　第三天上午，我正带着闺女在楼下小广场玩，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个陌生号码，我接了，对面是刘胖子。

他换了个号打。

“小张啊，是我，老刘。 ”
　　他声音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透着一股子客气，还带点笑。

“有事吗？ ”我语气很平。

“你看你，怎么还把微信给我删了。 ”他语气跟拉家常似的，“有事好商量嘛。 ”
　　我没吭声。

他以为我删他是赌气，其实我是前一天晚上真删的。

不为别的，就是不想手机里再蹦出来这个人。

“小张，是这样，那个项目甲方那边有点意见，说负责人换了，他们不太满意。 你看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咱把这事处理一下？ 你放心，待遇好说。 ”
　　我听完，沉默了几秒。

“刘主管，我签字走人的时候，你说公司离了谁都转。 ”
　　那头卡了一下。

“咳，那不是气话嘛。 公司确实需要你，你回来，我这边给你申请补发年终奖，都行。 ”
　　“我那份年终奖，本来就是我的。 ”我说，“不用你申请。 ”
　　“那是那是。 ”他连声应着，“所以你就回来一趟嘛，咱当面说。 ”
　　我说我考虑考虑，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以后，我心里忽然不憋屈了。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被随手丢掉的螺丝钉，结果不是。

甲方认我，合同认我，公司那边着急了，说明我这五年没白干。

我带着闺女回家，进屋就跟周敏说了这事。

“他们让你回去？ ”周敏眼睛一亮。

“嗯，刘胖子亲自打的。 ”
　　“那你回不回去？ ”
　　我蹲下来给闺女换鞋，想了想：“回去，但我有条件。 ”
　　“什么条件？ ”
　　“赔礼道歉、补发奖金，另外，我的岗位和工资得重新谈。 ”我说，“最关键的是，我得让刘胖子当着全组的面，把话说清楚。 ”
　　周敏看了我一眼，第一次没反驳我，还点了点头：“这回你算是硬气了一回。 ”
　　当天下午我回了趟公司。

一进大厅，碰见小李，他看见我眼睛都直了：“张哥，你可算来了！ ”
　　刘胖子迎出来，笑得跟朵花似的，把我往会议室让。

开会的时候甲方的人也在，当着人面，他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最后我拿回了年终奖，还争取到了涨薪和项目奖的承诺。

刘胖子签的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事情看着是圆满了。

但真正让我心里一动的，是那天晚上。

回到家，周敏端出一盘热饺子，说是特意包的。

闺女趴在桌边喊“爸爸牛”。

我坐下，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公司群里一个平时没咋说过话的老同事发的私聊：
　　“张帆，你走那天，刘主管其实上午就知道年终奖的事了。 他自己那份系数最高，光他一个人就拿了二十多万。 ”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我没回。

我把手机放下，咬了一口饺子。

热的，烫嘴。

周敏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突然觉得，人这一辈子，不能老等人来给你定价。

你自己值多少，得自己心里有数。

后来我把那老同事的微信也删了。

删之前，我把年终奖的转账截图和涨薪的邮件，安安静静转进了自己的收藏夹。

不为炫耀，就是想留个念想。

提醒自己，别忘了被辞的那天早上，风有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