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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当初说,对伊行动只需四到五周。如今战争已接近第九个月,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沃尔茨却公开承认,一年以后双方仍可能困在僵局里。
谈判没有结果,封锁也没有期限,美国只能是准备一直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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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茨把长期对峙说透了
沃尔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表示,美国已经为长期对峙做好准备。即使一年之后,双方仍可能没有就伊朗核计划达成协议,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也未必恢复到战前水平,这种可能性并未被排除。这是他首次明确谈到期限。
他给出的办法不是撤军,而是继续封锁。按他的说法,美国海军能够在“可预见的未来”维持对伊朗港口的封锁,经济上的极限施压还会加码。换句话说,华盛顿没有结束日期,却准备好了继续增加成本。压力不会很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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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茨目前是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此前短暂担任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也曾在阿富汗服役。他一直被视为对伊强硬派。由这样一名政府高官亲口说出“长期对峙”,分量远高于普通政客放狠话。
他强调,特朗普的核心目标仍是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这个目标听上去没有变化,但美方始终没有说清楚,封锁需要持续到什么程度才算成功,伊朗要作出哪些具体让步,美国又准备拿什么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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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显眼的是,沃尔茨谈了核问题、港口封锁和经济压力,却没有拿出让霍尔木兹海峡恢复正常航运的时间表。可对普通人来说,决定汽油、运输和食品价格的,恰恰是海峡什么时候重新畅通,而不是口号有多强硬。
在我看来,这番表态等于承认,美国已经从“快速解决核威胁”走到了“接受长期僵局”。两者差别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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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还能向选民解释成短期行动,后者则意味着军费、能源成本和地区风险都会变成长期负担。
封锁看起来比大规模地面战争克制,却并不轻松。军舰、侦察、护航和后勤都要持续投入,任何一次海上误判,都可能引发新一轮导弹和无人机攻击。时间拖得越久,发生意外的机会就越多。海上摩擦也会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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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周的承诺为何拖成近九个月
特朗普最初向外界描绘的是一场短期行动,预计四到五周就能达到目标。现在冲突接近第九个月,协议没有签下,伊朗没有按照美方条件退让,全球能源供应却已经被这场战争反复冲击。现实已经远远超出预期。
过去几个月,美伊之间几乎重复着同一套过程:特朗普宣布谈判出现进展,随后加大制裁与军事威慑;伊朗拒绝接受关键条件,海上袭击和封锁继续;双方再回到谈判桌边,却仍然不肯先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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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近日又表示,美国现在就可以结束战争,只是希望最后的结果能够维持很长时间。他还说谈判有一点进展,很快会有答案。可从沃尔茨的表态看,政府内部显然也在为一年后仍无协议作准备。
这两种说法并不完全冲突,却形成很大反差。特朗普负责告诉选民胜利接近,外交和军事团队则准备最坏情况。我认为,这说明白宫自己也没有把握,只能一边维持期待,一边悄悄把资源转向长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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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同样不愿退让。对德黑兰而言,美国要求触及核计划、海上运输和政权安全,一旦全面接受,内部会被视为生存性失败。所以经济压力越大,伊朗未必越快妥协,也可能更加依赖海峡袭扰争取筹码。
这就是长期封锁最难解决的地方。美国可以减少伊朗石油收入,却无法保证压力一定转化成让步。一个政权若认为自己正在为生存而战,承受痛苦的时间可能比华盛顿预想得更长,甚至会把成本向周边国家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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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上也是如此。美国海军可以长期维持存在,却很难彻底阻止每一艘快艇、每一架无人机和每一次导弹攻击。只要航运公司认为风险仍高,保险费和运价就不会回落,海峡即使没有完全关闭,也难恢复正常。
在我看来,美国如今缺少的不是施压工具,而是能够结束冲突的台阶。如果目标只有“伊朗不能拥有核武器”,双方还可能谈核查与限制;如果又叠加封锁、能源和地区安全要求,协议门槛就会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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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能封锁伊朗,却封不住战争账单
长期对峙最先反映在油价上。中东局势紧张推动布伦特原油升至五个月高位,一度超过每桶110美元,随后又冲上113美元附近。美国平均汽油价格仍在每加仑4美元以上,运输和生活成本跟着上涨。市场并不相信危机很快结束。
霍尔木兹海峡航运量已经降到很低水平,美国对伊港口封锁又限制伊朗出口。供应并非完全中断,可市场最怕的是不确定性。只要没有稳定协议,任何一次军演、袭船或空袭传闻,都能重新推高风险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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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中期选举不到两周,特朗普的支持率已跌到36%,65%的受访者不认可他处理伊朗战争的方式。大约八成选民希望国会优先降低生活成本,约七成希望结束对伊战争,这与长期封锁的方向明显冲突。这对共和党非常不利。
我认为,沃尔茨的话最让白宫难受的地方,不是鹰派色彩,而是把时间说开了。选民可以接受一场有限行动,却很难接受政府先说几周结束,八个多月后又表示一年之后可能仍然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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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锁还会产生连带损失。油价上涨会推高货运、航空、化肥和食品成本,亚洲和欧洲进口国承担压力,美国企业和消费者也躲不开。华盛顿试图用经济压力困住伊朗,账单却会沿着全球供应链绕回美国。
当然,美国也有自己的判断:只要封锁持续,伊朗外汇收入和工业能力就会进一步下降,最终不得不谈。这个判断并非毫无根据,但它忽略了时间问题。伊朗被削弱的同时,美国政府也在承受选票、油价和军费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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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危险的是,长期僵局会让双方逐渐习惯高风险动作。今天拦截油轮,明天扩大护航,后天再打击岸上设施,每一步看起来都只是回应,累积起来却可能越过全面战争的门槛,而且没有人愿意先承认退让。
在我看来,美方真正需要确定的不是还能封锁多久,而是什么条件下愿意停止。没有退出标准的极限施压,很容易变成维持施压本身。军力越投入,政府越难收手,因为撤出会被解释成此前投入全部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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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海军或许能把封锁维持很多年,却不能命令伊朗按时让步,也不能让油价和选民耐心停止变化。特朗普曾说四五周解决,如今沃尔茨已准备面对一年后的僵局。持久战最难回答的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打,而是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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