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年多,全球经济即将迎来一轮剧烈的洗牌大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直接把这份残酷的排位赛推到了人们眼前。
印度犹如踩下油门,预计以4.52万亿美元的规模跃升至第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在日元疲弱与低迷增长的双重挤压下,一路跌落到第六位,令人唏嘘不已。在这场大变局里,关于中国的最终预判,反而超出很多人的固有想象。
中国预计将以22.94万亿美元的体量稳居第二,规模约为德国的四倍。这份耀眼的排位背后,绝无半分水分,它折射出的是中国经济底层动能的悄然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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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季度的增速刚好落在百分之五,人们对这个数字格外敏感。如果最终数值是四点九或者五点一,相关的讨论热度会低很多。
正因为刚好是百分之五,市场里关于这个数据真实性的猜测,会持续存在。每一次公布增速数据,都会出现类似的讨论。这个百分之五背后,其实包含两层值得拆解的内容。首先可以回看今年的两会政府工作报告,报告在三月定下全年的增长目标区间。
很多人应该还有印象,目标设定在四点五到百分之五。和去年相比,今年给出的区间更加宽松。
去年的目标是百分之五,今年放宽区间,本身就说明政策层面已经意识到经济增长面临不少挑战,不再把稳在百分之五作为硬性标尺。可最终一季度增速恰好摸到区间上限百分之五,自然又引发了新一轮讨论。
其次,这个百分之五的内部结构,和很多人提前预想的情况并不一样。拆解分项之后,能看到不少超出预期的信息。在中国一季度各项经济数据里,进出口的表现最为特别。人们可以想一想,在此之前,市场普遍形成的预期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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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舆论里的主流看法是消费提振乏力,居民消费意愿偏弱,经济持续处在低迷状态,同时还伴随着通缩压力。一季度的多项指标,都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这样的判断。
早在年初的宏观漫谈当中,就反复提到一个判断,今年二季度,CPI 和 PPI 会走出通缩区间,实现同比转正。现在来看,CPI 已经连续五个月同比转正,PPI 也在三月份完成同比转正。
这里需要区分,PPI 环比转正在此之前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月,这里所说的是同比口径。CPI 和 PPI 同比转正,里面存在一部分偶然因素。
PPI 的转正,很大程度上受到二月底美伊冲突的推动,大宗商品,尤其是能源价格上行,带动了 PPI 走高。只是目前,市场还无法量化这一因素究竟贡献了多大比例。
想要厘清贡献占比,原本还需要再观察一到两个月的数据。但当下的现实情况是,美伊冲突并没有平息,大宗商品与能源价格依旧维持在高位。美国三月份通胀重新走高,核心推手同样是能源价格。
在春节特辑以及更早几期节目里就提到,原本的预判是二季度两项物价指标同步转正、摆脱通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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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三月份就提前兑现了这个结果。因为存在外部冲突带来的扰动,很难分辨,物价转正当中,外部大宗商品涨价和国内内生需求回暖各自占多少权重,但指标转正这个结果已经落地。
这是第一个超出大众预期的变化。在社交媒体持续讨论消费低迷、经济走弱、通缩压力的时候,几乎没有人预判到一季度增速能够达到百分之五。
尤其是两会已经给出四点五到百分之五的宽松目标区间之后,市场的预期普遍更低。站在普通民众的视角,并非从事宏观经济相关工作,最让人意外的分项,其实就是进出口。
当时很多人认为单纯依靠外贸拉动无法守住中国全球第二的位置,但现实是,中国GDP的韧性本身就是内外双循环的结果。观察者可以看分项贡献,一季度百分之五的 GDP 增速当中,消费加投资合计贡献了八成以上,占比超过百分之八十。
换句话说,进出口在高基数、外部扰动的双重压力下实现超预期增长,对 GDP 增长的贡献依旧不到六分之一。这个结论很有讨论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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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期唱衰国内经济的观点,可以这样解读:即便出口大幅超预期,也很难单独拉动大盘实现大规模上行,这次已经是非常亮眼的外贸表现。反过来理解也成立,即便中国已经是全球第一大贸易国,经济对于出口的依赖度,相比过去已经明显下降。
关于经济结构的这个判断,后面再继续展开。先回到数据本身,一季度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增速,并没有很多人想象当中那么高,增速是低于百分之五的。
在社零表现不算强势的前提下,消费加投资贡献了超过八成的增长,很多人会下意识认为拉动主力是投资。但一季度投资只是低个位数增长。这个低增速本身,也带有特殊含义。二零二五年是改革开放以来,非常少见的全社会投资出现负增长的年份。
好消息是,今年一季度投资重回正增长,只是增速处在很低的水平。看到这个数据,就能推导出,在百分之八十多的贡献当中,投资只拉动了很小一部分,剩下的拉动力量,主要来自消费,尽管消费数据本身看起来并不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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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验证,要看二季度的数据表现。这一组数据,折射出国内经济结构正在发生有意思的转变。人们一直在说,政策方向是刺激消费、转向依托国内大循环,统一大市场的建设也是配套政策。
从这次略超预期的 GDP 结构拆分来看,哪怕进出口意外走高,经济增长最核心的拉动项,依旧是之前并不被市场看好的消费。投资端在今年终于告别去年的负增长,回到正区间。去年投资负增长,最主要的拖累项就是房地产。除住宅地产之外,还有另一重因素。
去年地方政府处在持续化债的进程当中。基建、重大项目这类投资,虽然市场有预期,政策也有一定支持力度,但从地方执行层面来看,资金上比较紧张。
去年为化解十二万亿规模的地方政府债务,发行长期国债,化债举措落地,资金投放节奏大幅前置,尽量安排在年度前期,以此减轻地方财政压力,腾挪资金空间。今年的资金投放节奏,比去年还要再往前倾斜。
观察者并不在政府体系内工作,没有一线的切身感受,只是单纯从数据层面观察,今年的投资能够由负转正,背后有清晰的支撑。相比于日本暴跌第6所暴露的产业老化,中国正是靠着向先进制造业下注,才创造了令人意外的产业奇迹。投资能够转为正向贡献,依靠的是地产之外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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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分成两大块,一块是政府主导的基建、重大装备、大型工程项目;另一块是高附加值产业的制造业投资。高技术附加值产业既包含服务业,也包含制造业,制造业投资拉动的体量更大,涉及土地、厂房、设备等重资产投入。
简单梳理一下投资这条线索,二零二五年是国内投资总额首次出现年度负增长。还有一件和所在行业密切相关的事情。
这段时间,观察者明显感觉工作节奏比过去三年忙碌很多。站在股权投资行业的视角,国家新批复了三支规模五百亿的大型母基金,由财政出资,统一调配管理,三支基金分别落地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
相关团队也提交了申报材料,其中一支母基金,合作的子基金马上就要落地。这三支都属于母基金,资金当中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会投向底层子基金。
基金设置了明确的投资约束,要求投早、投小。对于这类本身就做早期投资的机构,规则带来的变化不算大,但对于很多专注成长期项目的基金,门槛压力不小。规则要求,子基金当中百分之七十的资金,必须投给投后估值在五亿人民币以下的项目。这是一条很严格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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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当下一级市场的热度,五亿估值对应的项目,大多处在 A 轮,不少项目甚至在 A 轮之前。基金的投向,聚焦国家重点扶持的战略产业与科技赛道。
在三支五百亿母基金推进过程当中,相关负责人和第一批入围的子基金管理人座谈时,解释了基金的资金来源。这些母基金的资金,来自此前发行的超长期特别国债。
资金久期长达十几年,国债本身期限甚至可以达到二十多年,资金期限完美匹配早期科技项目漫长的退出周期。政策设计,有几个出乎预料的考量。
第一,二零二五年国内投资出现首次年度负增长,设立这批基金,是为了补齐投资这块短板。想要拉动投资,已经不可能再依靠大规模刺激房地产。国内基建存量水平已经处在高位,叠加地方持续化债,财政空间受限,地方资金压力不小。所以投资的增量,需要开辟新赛道。
设立母基金,就是为了从源头加大高附加值科技产业的股权投资力度。我们把时间线拉长来看,正是这些深谋远虑的科技布局,成为了中国面对任何榜单预测时不变的压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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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升至第四,日本落到第六,无疑印证了全球格局正被增长预期所重塑。在这场浩大的洗牌中,中国稳居第二令人意外,因为它依托的已不再是旧有的基建和地产,而是深度的产业升级。
当3D打印、工业机器人等先进制造业强势崛起,当现代服务业与消费端展露出惊人韧性,那些唱衰的声音终会不攻自破。未来,中国经济需将这份庞大的规模优势彻底转化为居民的获得感。
只有产业发展与内需改善同频共振,全球第二的经济体量,才能真正化作不可撼动的前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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