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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9月24日,美军65团的团指挥所里面,电话铃声响个不停。电话是前线K连连长通过电台打回来的。连长说部队伤亡已经顶不住,希望能够向后撤退。团长科迪罗,只回过去两个字。"拒绝。"
呼叫完撤退之后,K连的电台就此沉寂。战后翻看美军的记录,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支连队到底是继续在阵地上死扛,还是找地方躲了起来。
打到这个节点,科迪罗手上的三个营,已经陆续投入到战场上。他们争夺的,就是高阳岱西山。这座高地海拔194米,美军这边把它叫作凯利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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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山头的体量很小。正面宽度60米,从头到尾也就180米。就这么一块坡地,拿来踢足球都嫌施展不开。可它的位置十分关键。距离志愿军前沿阵地仅仅200米,山体向外凸出来,地势还略高于我方阵地。
驻守在这里的,原本是美军第3师65团C连。美军在山上修出7处隐蔽部,13个火力点,一圈环形战壕。主峰东侧架设两道铁丝网,战壕内壁挖出80多个防炮洞,还掏出4条小型坑道。整套防御工事,算是布置得相当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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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这边,是39军116师348团。团长高克带着一批基层军官,营长、连长、排长,悄悄摸到美军阵地附近抵近侦察。山上工事分布、火力点的具体位置,还有敌人兵力排布,全部摸得清清楚楚。
高克把进攻任务交给二营营长王林。计划安排4连、5连负责拿下山头,得手之后由8连上去接管防守。总进攻时间定在了9月18日晚上8点。
正式开打之前,348团提前做了一手布置。二营副营长张允贵,加上团化学迫击炮连连长葛寿山,带着炮兵观测员,悄悄潜伏到美军阵地后方。就地引导我方火炮,对着山头做精准的破坏性射击。
一轮炮火下来,C连伤亡超过60人。9月18日当天,美军调B连接替C连,守这座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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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防并没有改变志愿军的作战计划。不管山上守的是哪一支连队,既定进攻方案照旧执行。
9月18日入夜,4连和5连开始向前隐蔽运动。前后耗时一个半小时,向前推进170至190米。一直摸到距离美军阵地7米到30米的位置,B连依旧没有察觉到动静。
我方爆破小组上前,处理残余的铁丝网障碍。到这时候,美军才终于发现已经摸到眼皮底下的志愿军。手榴弹接连往下扔,机枪火力疯狂封锁前沿。但是时机已经来不及了。
志愿军战士直接发起冲锋。冲在前面的好几个班,不少人被敌方火力击倒。活下来的战士,自发重新编成战斗小组继续往上扑。美军的机枪火力点很快被打掉。敌人丢下的机枪,转眼就被志愿军调转枪口,反过来打击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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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用时22分钟,B连就被歼灭167人。剩下的残兵,只能仓皇逃回后方主阵地。4连、5连顺利占领高阳岱西山,8连紧跟着登上山头加固阵地。
美军65团团长科迪罗判断,志愿军不会主动放弃这个高地。他下定决心,调集部队,要把山头重新抢回来。
9月20日,美军2营E连发起进攻。美军自己的战史资料写下这么一句,部队"象老牛拉破车一样迟迟没有进展"。
白天反复冲击拿不下阵地,科迪罗又打起别的算盘。他觉得,夜里志愿军大概率不会料到美军会主动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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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1营越过2营向前推进。A连、C连从两翼包抄夜袭,B连从正面压上来,多路同时扑向山头。
科迪罗忽略了一件很现实的事。夜战交锋,美军完全不是志愿军的对手。
刚刚补充完兵员的B连最先遭受打击。一轮交火过后,全连只剩下26个人,只能向后溃退。A连与C连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
8连连长李喜山给部队下达命令。"把敌人放的近近的再打。"
等到美军冲到足够近的距离,我方火力骤然铺开。两个美军连队被压制,抬不起头,一波波冲锋全部被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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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连5班有个新兵叫赖文禄,眼睛在战斗当中负伤。副班长李金邦配合着他两个人作战。就靠两个人,打退美军3次冲锋,消灭20多名敌人。
美军战后记录,A连、C连打到最后,各自仅剩60多人还有战斗力。
9月21日白天,这两个连剩下的人员继续组织进攻。几番较量,依旧被8连赶下山头。
这天夜里,科迪罗把手上最后的3营,也投入到这场争夺当中。高阳岱西山上,志愿军就只有8连一个连队在坚守。
这里就有个很现实的矛盾摆在眼前。就算不惜代价夺回这座小高地,三个营全部陷在高地争夺战,美军原本的防线,又该由谁来把守。
9月24日,美军先动用105毫米榴弹炮,配合坦克对着山头轮番轰击。炮火准备结束,K连、L连步兵往上发起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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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战才过去20分钟,K连伤亡惨重。连长拼命通过电台申请撤退,科迪罗依旧给出拒绝的答复。没过多久,K连彻底失去联络。另一边的L连,进攻同样没有取得半点突破。
科迪罗依旧不肯收手,把手上最后的I连也派上去冲锋。I连经受几轮打击之后,士兵直接溃散,集体掉头向后逃跑。
3营营长威尔斯跑到前线,尝试收拢K连、I连的溃兵。到了现场才发现,局面已经完全失控。"这些人为了迅速逃回主防线,一个个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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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斯没有继续向团长科迪罗请示。他直接越过上级,打电话联系第3师副师长达谢尔准将。他告诉对方,自己手上"我还有2个排可以参加战斗。"
达谢尔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当即回复威尔斯,"马上停止进攻,回来重新组织。"
紧接着,达谢尔把65团全线混乱的战况上报师长杜兰尼。杜兰尼下达命令,立刻终止针对凯利高地的全部进攻行动。
前后7天的高地争夺战就此落幕。
经此一战,美军65团遭受重创,已经丧失继续执行攻坚任务的能力。往后只能承担巡逻一类的任务。志愿军348团8连,以一个连的兵力硬抗美军两个营轮番反扑,合计歼敌61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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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美军留存的战史资料,他们给出对这支志愿军部队的评价,三十九军348团,中国人的王牌,极具技术的英勇部队。
战斗结束之后,65团团长科迪罗被解除职务。接替他的是中校约翰·霍华德。
霍华德到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整个团放一天假期。让所有士兵洗澡,更换身上的衣物。第二件事,把团部的位置,从坑道里面挪到几公里开外的帐篷区。
有下属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安排。霍华德给出回答,"我不想在离中国人200米的地方办公。"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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