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90年代末,刀郎前往新疆伊犁那拉提草原采风。接待他的是一位哈萨克族干部。那天晚上,这位干部给刀郎讲了一个故事——他爷爷奶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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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爷爷奶奶在上世纪40年代结婚,婚后不久,便在时局动荡中失散了。这一散,就是四十多年。奶奶一个人带着孩子,始终没有改嫁,一直在等着爷爷回来。四十多年后,爷爷终于在东疆的巴里坤草原找到了奶奶,还有他们的孩子。刀郎听完,感慨命运的无常,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在那片辽阔的土地上,这样悲欢离合的故事,似乎并不罕见。
真正让刀郎受到震撼的,是第二天清晨。
那天早上,刀郎走出帐篷,看到那对年已古稀的老人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晒太阳。新疆早晨的阳光柔和而温暖,静静地照在两位老人的面颊上。老爷爷的手搭在老奶奶的手背上,一言不发,一脸安详。两位老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需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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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郎后来回忆那一刻时说:“生活的艰辛,生活的苦难,在这对老人面前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四十多年的离散、等待与苦楚,在那一刻的阳光里,都被那一只搭在另一只手上的手,轻轻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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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郎当即写下了这首歌。他在歌里写:“你在我身边把我的手牵,牵着我手心不变的誓言……爱到什么时候,要爱到天长地久,两个相爱的人,一直到迟暮时候,我牵着你的手,我牵着你到白头,牵到地老天荒,看手心里的温柔。”
这首歌叫《手心里的温柔》。刀郎说,他写这首歌,是“希望能把它带给有爱,或者希望一直爱下去的人们”。
创作灵感萌发于1999年的这段经历,歌曲直到2006年9月21日才正式收录在专辑《刀郎Ⅲ》中发行。在这张带着西域印记的专辑里,这首歌就像草原清晨的那一缕阳光,不张扬,不喧哗,却足以穿透人心。
后来有人评论说,这首歌之所以能让不同年龄段的听众都为之动容,尤其是那些六零后、七零后、八零后,是因为“没多少人是嫁给了爱情,也没多少人是娶到自己最心爱之人”。当那悠扬而伤感的旋律响起,人们想起的,或许是自己曾经执起却又无奈放下之手。但刀郎写下这首歌的时候,想的或许很简单:他只是想留住那个清晨——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草原的阳光下,手握着手,安安静静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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