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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小吃品类繁多,炸糕一直是其中的经典。对于炸糕的印象,最经典的就是甜糯内馅与酥脆外皮组合出的口感。看似简单,容错空间却很小,面粉的发酵程度、馅料的配比、油温高低,任何一处偏差,都会直接改变成品的口味。日复一日重复同样工序,考验的不只是手艺,更是耐心。
01
郑记炸糕就在隆昌路和爱国道的交口,店面不大,但好在临街,是个一打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这家店是去年才搬到隆昌路上来的,不过要溯源的话,还要从上世纪80年代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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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郑孟山从河北沧州来到天津,在李七庄开了郑记炸糕的第一家店,90年代交到了女儿郑立芳的手上,现在传到邵树明已经是第三代了,邵树明是2021年接手的。
不过与老生常谈的一代代接手家族店面不一样的是,邵树明从前从事的是建筑行业,近年来土木式微,邵树明另寻出路,接下了家里的这间店面。
02
转行不是一拍脑门,今天说我要开始做全新的行业,明天就能做得风生水起的。对于邵树明来说,建筑和面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业,无论是思维模式,还是手上功夫都是“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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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面怎么和、馅怎么调、面点怎么包,都是需要逐一攻克的难题,其中,最让他难忘的就是第一关——和面。
郑记炸糕从郑孟山开始就有一个规矩,就是不用酵母,发面都用面肥,前一天剩下的面做第二天的面肥。然而问题来了,面肥多了,面发酸,就需要加碱,碱加多了面就发涩,炸出来的颜色也不对。
刚开始的时候发多少面、留多少面肥成了一个老大难的问题,而解决它,没有任何捷径可以走,靠的就是邵树明每天细心地揣摩和观察,用时间的堆积和经验的累积,化困难为平常,把一件最棘手的事情,变成“家常便饭”。
炸糕的面与众不同,它不像包子饺子那样是一个个面剂子,而是一盆“非牛顿流体”。但它又跟“非牛顿流体”不太一样,抓在手里不使劲儿的话,会顺着手指的缝隙自然流走,但使劲儿也不会捏成一个团。
这一大盆雪白的面,像是电视里东北那棉厚的雪被,白得发光、发亮,是通体没有被污染过的纯净,“你看它这么白,这是我们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我们用的都是越南米,没有一点杂质,炸出来特别脆。”邵树明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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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邵树明说着,一锅炸糕已经卖光,他的妻子就开始包一锅新的。
只见她双手伸到面盆里,捧出一团莹白,双手腾转间,一个可以用掌心托住的流动性的面团就有了雏形,1:1的馅面比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再有三两下从下往上的翻折,豆沙馅就被完完全全包进了面里,这个时候就要飞快地将未完成形态的炸糕送进滚烫的油锅里。
这么做不是因为没有存放的地方,而是这团流动的面一旦放在桌上,马上就会散、塌,不成型,所以一定要趁它“不注意”,用最快的速度送进锅里让热油为它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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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用干面,每天都是用提前泡好的粘米现磨的,而且每锅的面都是现和的,提前和出来的放久了就不软了,变得就跟沙子似的了。还有这个豆馅,也是用传统的做法做的,叫‘糗’豆馅,得先熬糖,熬1个小时,熬到糖完全融化出,焦糖味儿出来以后,再把准备好的豆沙下进去。”而豆子的选择,一直都用的是黑龙江的红小豆,就连供货商30年来都没有换过,就认准了这种他家、这种豆子的品质。
就是这种一贯的精益求精,才让郑记炸糕获得了一大批忠实的拥趸,家住南北大街的陈大叔,从开店之初经朋友介绍之后,就成了这里的常客:“我就爱吃他们家的炸糕,跟别人家的不一样,放时间长点,都没事,皮都还是脆的。”
03
邵树明接手郑记炸糕之后,并没有留在体北的店里,而是在和平开了一家自己的小店,“当时租的是一个饭店的小窗口,在那儿干了两年,续租前一个月才知道原先的饭店不干了,房东也不单独出租那个小窗口,没办法,就赶紧找新的地儿,其实当时挺匆忙的。”邵树明说。
虽然店面搬到了新地址,但积攒的老客还是愿意跟着他们,因为这一口无可替代,换了别家总觉得差点味道,再加上隆昌路附近居民对郑记炸糕的认可,所以搬家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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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大叔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东西好,就能一传十传百,但口口相传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为了开辟更多的客源,邵树明开通了抖音和视频号的账号,利用自媒体来为自家的小店招揽客人。
这一下,郑记炸糕的名声算是彻底传了出去,小海地、大寺、北辰的人都愿意到这来一探究竟,看看跟视频里的到底一不一样。“现在80%都是生面孔,来问多少钱一个,要是老顾客都不问价格,说了要几个直接就扫码付钱了。”
其实,也有不少人想学郑记的这一手,网红、学徒来过不少人,但是老爷子并不想把自家这门三代人传承、改良的手艺外传,所以郑记炸糕也算是“独一份”了。
04
每天清晨,和下午三四点,是邵树明夫妻俩最忙碌的两个时候,早上是早点的高峰期,夫妻俩一人卖货一人制作,有时候炸的都供不上卖的;下午学校放学的时间,孩子上了一天的学,下了学饿了,就在门口买个炸糕垫垫肚子,而这个时间段,也正是邵树明发第二天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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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6月底到9月初,孩子们放了暑假,少了“垫吧”一口的销售高峰,是一个淡季,但这个时候正值暑期,邵树明两口子就添了一个凉皮,路过的人买一份清凉解暑,算是与炸糕互补了。
每天看似重复的劳动,每天都像是前一天的“轮回”,说起未来,邵树明还没有想那么多,“今年的整体环境不如去年,还是先把今年挺过去吧。分店现在也没有打算,体北的店我弟弟开着呢。”
晨光与傍晚的人流交替来去
重复的工序还在继续
不急着向外奔赴更多
把眼前这一锅炸糕做好
便是当下最踏实的选择
“有争议”的南楼煎饼 | 烟火西岸
一缕草本香,满屋邻里情。这家小店,把“药食同源”揉进了烟火日常 | 烟火西岸
记者:刘晓睿 张津津 程艳 杨吉威 佟玉峰
编辑:刘晓睿
审核:郝培杰 于玲 王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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