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不是善茬，花了1000年，一口一口从“蚯蚓”啃成了“弯刀”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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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俗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越南地图：北边宽，南边也宽，中间是一条细长的腰。有人说，这是越南人花了一千年，从红河边上一口一口啃出来的。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越南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南方去的～

一千年的说法

938年，吴权在白藤江打败了南汉的军队，越南从此走上了独立的路。那时的越南，只有红河三角洲和周边一小块地方，北边是强邻，西边是山，能走的路，只有南边和海。

南进这个词，是后来的人起的。

越南语里叫南进，意思是向南推进。这个概念，是20世纪的历史学家，把几百年里发生的许多事，串成了一条线。有学者专门指出，所谓一千年的南进，是一个神话，它假定越南人一直在连续地、不停地往南推。

早在1069年，李朝就打过占城的都城。占城王被俘，献出了三个北方的州，就是今天广平和广治北部。

可是1377年，陈朝皇帝亲自带兵去打，在占城中了埋伏，皇帝战死，大军溃败。1403年，胡朝围了占城很久，因为粮食吃完，只好退兵。

占城和大越，在这几百年里，来回拉扯，谁也没有压倒谁，边界你进我退。

有学者认为，真正的南进，要到15世纪以后才算开始。

也有学者提醒，这套叙事，常把占城人、高棉人写成注定要被淘汰的弱者，好像他们自己没有历史。有学者估计，七百年里，越南的领土大了三倍，才有了今天这个细长的样子。

打不下来，和一下就倒

1471年，机会来了。

占城这个时候，已经乱了很久。一度有五个人同时称王。占城屡次骚扰边境，还有说法是占城向明朝求援，想借兵反攻大越，这些，都成了越南出兵的理由。

据说，占城也想过向邻居求助，可是高棉人没有理它，因为占城以前攻打过吴哥。

2月，黎圣宗亲自带着大军，攻进占城。到3月下旬，占城的都城陷落。

据史书记载，这一仗斩首四万多，俘虏三万多。占城的北部，今天的广南、广义，还有富安以北的地方，从此并入了大越。占城变成了附庸，剩下的一点地方，又撑了两百多年。

1403年围了很久都没打下来的都城，1471年，不到两个月就破了。

差别不在兵力，在对手自己先垮了。

一个失败者走出来的路

下一步，要看16世纪越南内部出了什么事。

北方被莫氏夺权，黎朝复辟之后，朝廷的真正权力，落在了郑氏手里。阮氏被排挤，阮潢担心自己的下场，就请求去南方镇守。

1558年，他带着家人和部下，到了顺化。

那时候，顺化一带还被看作是边远没有开化的地方，早在1306年，占城就把这里割给了陈朝，只是一直没有管好。他后来又兼管了广南。阮家在这里经营了两百多年，成了南方的主人，和北方的郑氏打了几十年的仗。从1627年到1672年，两家前后打了七场大仗，谁也吃不掉谁，停战后以灵江为界，南北分治了一百多年。

南进，一半是扩张，一半是逃难。

借道，联姻，住下来

湄公河三角洲，才是真正的大头。

17世纪初，柬埔寨国王柴塔二世，娶了阮氏的公主。这门亲事，给阮氏打开了一扇门。

1622年，暹罗进攻柬埔寨，据记载，阮氏出兵帮柬埔寨打退了暹罗。人情欠下了，后面要开口借地，就好说话了。

1623年前后，阮氏面对北方郑氏的压力，派人去柬埔寨，要求借两处地方，驻军设关，应付北方的威胁。柬埔寨国王面对的是两头夹击：东边是阮氏，西边是暹罗。他觉得没有选择，只好答应。

没过几年，国王就死了，借出去的地方，再也没有要回来。

到了18世纪初，这些地方，已经完全被越南控制。

人也随着来了。越南移民开始住进三角洲，这里原本是高棉人的家。1667年，有一千名左右的越南移民，被华人和高棉人的联军杀死。柬埔寨人对欧洲来的传教士解释说，这是对越南人迫害天主教徒的报复。

可是已经拦不住了。

1698年，阮主派大将阮有镜南下，在这里设立了嘉定府，管辖的地方，包括今天的西贡一带。他号召中部的百姓迁过来定居，修路，开渠，设市场。1700年，他的大军还一路打到了金边。

同一时期，还有一个人，从广东雷州半岛逃出来，叫莫玖，在海边建了河仙。他先被柬埔寨封为官，1707年转投阮氏。河仙后来也并入了越南。1739年，柬埔寨军队想夺回河仙，被打得大败。

这中间没有大战，没有一仗灭国。靠的是联姻，借地，移民，设官，一件接着一件。

等到对方想要回来，已经晚了。

剩下的一小块

1692年到1693年，阮主出兵，占城国的主体被灭，改设顺城镇，名义上还让占族首领管着。

到了1832年，明命帝废掉顺城镇，改成平顺省，占城的王统，到这里彻底断了。据记载，他还强迫占城的穆斯林吃猪肉和蜥蜴肉，强迫信印度教的人吃牛肉，用这种办法逼他们改掉自己的习俗。

占族的穆斯林首领起来反抗，被镇压了下去。

明命帝在位的时候，对柬埔寨人和山地民族，也推行同样的办法。他自己，管越南人叫汉人。

老达子说

越南不是用一千年一口一口啃出来的，更像是在几个关键的时候，抓住了对方最虚弱的那一下：占城五王并立的时候，柬埔寨被暹罗和阮氏夹着的时候。动手的人，也不都是越南人，莫玖是广东人。

据学者引述，明命帝说过一句话，是对那些被他划进来的人说的：

我们必须希望，他们的蛮夷习气，不知不觉消散，一天比一天更多地染上汉人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