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大民企“倒了”！留下7500亿债务窟窿，创始人被抓股权清零

最近刷到条没什么热度的行业新闻，说海航刚跟零重空间签了客舱通信系统的合作协议，冬春航季还要顺势扩容航线，明眼人扫一眼只当是普通航司的常规业务更新，半点儿波澜都没掀起来。没多少人能联想到，五年前这家公司头顶还挂着破产重整的大帽子，全身上下压着7500亿的巨债，连创始人都被采取强制措施，手里半毛钱股份都没剩下。

搁巅峰期，海航可是实打实的国内第二大民企，总资产摸到过1.2万亿，风光程度压根不是现在能想象的。不少人聊起海航当年垮台，张嘴就说是疫情害的，民航全停飞，一分钱进项都没有，不破产才怪。这个说法听着顺嘴，说白了就是不动脑子的甩锅，真翻下时间线就懂，疫情顶多是最后压垮骆驼的那根稻草，底子早在十年前就被掏空了。

1993年陈峰凑了1000万启动资金创办海航，这点钱搁当时连半架波音737都买不到。换做别的航司老板，大概率先买个小飞机跑短途航线，踏踏实实干慢慢攒钱。陈峰偏不按常理出牌，先搞股份制改革募了2.5亿，拿着这笔钱当信用背书从银行贷出6亿，走的是先租后买的路子，到手的飞机直接拿去抵押再贷钱订新飞机，飞机还没飞起来，杠杆已经转了好几个来回。

这套玩法放现在就是标准的资本操作，放在90年代的国内民航业可是独一份。别家航司都是国家队，有国家资金兜底铺航线，海航作为地方出身的民营航司，钱不够就想尽办法撬资源。1995年陈峰直接从索罗斯手里拉到2500万美元投资，海航顺理成章成了国内第一家中外合资民营航司，从这时候起海航的基因就定了，根本不是靠卖机票利润活下去的航空公司，完完全全是靠讲资本故事、融资驱动扩张的投资集团。

这套路子顺风顺水走了十几年，2017年海航爬到发展顶点，总资产1.2万亿，机队快900架，参控股公司数百家，几十万员工，业务从航空铺到地产、金融、酒店、零售、文旅，海外资产囤了一大堆。全国民企排行榜海航稳坐第二把交椅，排在它前面的也就华为一家，那几年海航在海外扫货的名头响得很，高端酒店、境外银行、跨国地产，看中就直接买，几十亿上百亿的项目眼皮都不抬一下。圈内人当时都夸陈峰眼光毒格局大，没几个人深究过，这些大额收购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答案其实特别直白，全是借的。2010年之后国内流动性宽松，发债信托理财都特别好做，海航逮着风口玩命加杠杆，手里有啥资产就抵押啥，套出来的钱拿去收购新资产，新资产到手就做评估增值，接着再抵押再借钱。这套循环转起来，资产规模年年涨，账面数字越来越好看，实际负债也跟着滚雪球似地往上涨。7500亿总负债根本不是一夜冒出来的，是本金滚利息，新债叠旧债，一年一年慢慢堆出来的。

很多人想不通，航空业再难也不至于连利息都还不上，摊开账算就懂了，海航高峰期每天光要付的利息就有1.5亿，航空业本身又是重资产薄利的路子，卖一张机票赚的那点钱，连当天利息的零头都填不上。为啥还要玩命跨界并购，不是陈峰真觉得酒店地产银行比航空赚钱，是每收购一块资产，就多一份抵押品，多一笔银行授信，多一笔发债额度，并购根本不是为了经营新业务，纯粹是给旧的资金链续命，妥妥的拆东墙补西墙，墙垒得越高，地基空得越狠。

2018年风向直接转了，国内货币政策收紧，融资成本往上蹿，海外并购又被监管明确限制死，海航那套借钱买资产再抵押借钱的循环，第一次直接卡壳转不动了。最先爆雷的是内部理财，紧接着公开市场债券开始违约，银行集中抽贷，供应商都上门催款，几百家子公司的债务问题全都明晃晃摆到台面上。那两年海航没直接塌，全靠借新还旧硬撑，万亿窟窿全靠新增融资盖着，外面人半点儿看不出里头的水有多深。

2020年疫情一来，民航主业收入直接断崖式下跌，本来就转得磕磕绊绊的资金循环，主业一断当场卡死。几十万债权人扎堆上门，到期债务集中爆发，风光了几十年的万亿巨头，外强中干的底裤直接被扯得明明白白。2021年海南高院正式受理海航集团破产重整，核查出来的数据看得人后背发凉，总负债7500亿，申报债权累计超过万亿，牵涉的债权人超过40万户。之前吹的1.2万亿资产帝国，水分大得离谱，绝大多数资产根本没法变现，按真实清算价值算，连债务的零头都盖不住。

后续的处置安排一步一步落地，2021年9月24日，陈峰和时任CEO谭向东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被海南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2022年3月工商变更全部完成，原来的实控人股权直接全部清零，陈峰彻底离开了自己一手创办的企业，2023年法院判决下来，几项罪名成立，陈峰获刑12年，罚金加没收财产合计2600万。重整方案写得明明白白，方大集团掏约410亿战略承接航空主业，其中380亿专项注入航空板块，改名新海航，机场管理类资产整体划归海南发展控股，剩下三百多家非核心子公司和低效资产打包成信托计划，交给债权人委员会统一处置。

410亿搁7500亿面前，连零头都算不上，绝大部分债务只能靠债转股和低价信托份额来消化。整件事里最让人意难平的是，大银行大机构债权人优先级高，优先拿钱损失极小，那些买了海航理财的普通老百姓，持有海航债券的小散户，清偿比例低到几乎可以忽略，大半本金直接打了水漂。企业高管在牌桌上玩命加杠杆赌扩张，赌输了之后，大半代价要跟整件事八竿子打不着的普通人来承担，换谁遇上这种事都得堵得慌。

掰着手指头数五年过去，新海航确实缓过来了，2026年上半年新海航航空集团总收入同比增长13.62%，海航控股归母净利润2.7亿，同比增长374.43%，中诚信国际给了AA+主体信用评级。这次跟零重空间合作搞客舱通信，也是想在主业之外找新的增长点。新海航能回血，刚好反过来证明，当年把海航拖垮的根本就不是航空主业本身，航空有稳定客流有稳定现金流，把多余的债务砍掉，把混乱的管理层捋顺，把非核心亏损业务关掉，很快就能回到正常轨道。

方大接手之后干的事特别统一，砍成本缩规模压风险，海外并购全部停掉，非核心业务该关就关，人员开支和服务福利一压再压。当年海航有名的免费餐食、增值服务、冗余岗位，现在基本都找不着了，老员工心里门清，现在的海航跟五年前比完全是两家不一样的公司。海航这档子事放在中国民营经济史上根本不是孤例，过去二十多年，多少风光无限的民企巨头走的都是同一条路，不好好深耕主业，天天盯着规模排名，靠借贷把资产泡沫吹得老大。行情好的时候，财富故事讲得天花乱坠，社会地位行业荣誉媒体追捧一样不少，周期一调头，泡沫说破就破，留下一堆债务和一堆受害者。

很多做企业的人都踩过同个大坑，把融资能力直接当成盈利能力，能从银行贷到款能发债能拉到投资，根本不代表企业真的赚钱，顶多代表企业当下还能借到新钱。资本运作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跟打磨产品、服务客户、优化运营效率比起来，永远得排在第二位。一家公司要是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怎么找钱怎么加杠杆怎么把资产规模做大，压根不琢磨怎么把服务做好把成本降下来把客户留住，那崩塌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靠借钱堆出来的繁华，表面看着再热闹，也经不起市场一次正常的周期调整。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海航集团破产重整成功落地 法制日报 中国民营企业资本扩张警示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