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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10月23日报道,油轮运费上涨正在挤压美国原油运往亚洲的利润空间,亚洲炼厂采购美国原油的步伐随之放缓。
拖累这门生意的,是不断上涨的运输成本。需要说明的是,这是亚洲整体采购的变化,不能直接理解为中国订单已经减半,也不能把预测写成已经发生的出口纪录。
但对中国买家而言,这件事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美国原油运过来越来越贵,这笔增加的成本,谁来承担?
炼厂做采购,不会因为卖家急着出货就下单。原油运到厂里还能不能赚钱,才是决定订单去向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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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船时便宜,到中国未必划算
原油贸易里,产地报价只是买卖的起点。
一桶美国原油从装船到进入中国炼厂,中间还有运费、保险和相关费用。同样一批货,在美国港口看起来价格不错,等运输账单加上去,可能就失去了吸引力。
举个假设的例子:美国原油比另一种适用原油每桶便宜5美元,但运费比对方高10美元。对买家来说,这桶油最终反而贵了5美元。采购规模越大,这点差额越不能忽略。
这也是长距离原油贸易的现实约束。美国有石油可卖,亚洲有炼厂需要原料,两头有需求,并不意味着中间这段运输无论多贵,生意都能成立。
运费较低时,远距离采购可以靠产地价差获得收益;运费上去以后,同样的原油、同样的买卖双方,交易却可能做不成了。
所以,美国原油是否值得买,不能只拿它的报价与其他产地比。对中国炼厂而言,真正有意义的是:品质适用的前提下,哪一种原油送到厂门口更划算。
货便宜,和买得便宜,中间还隔着一笔运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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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厂也要挣钱,高油价撑不起所有成本
油价已经这么高,炼厂把成品油卖贵一点,不就能消化运费了吗?
问题在于,炼厂买的是原油,卖的是汽油、柴油等产品。原油涨价,首先增加的是进货成本;成品油能卖什么价格,还要看需求、竞争及相关定价机制。
两头的价格不会永远同步变化,更不会给炼厂留下一份固定利润。
如果原油和运费一起涨,而产品销售收入跟不上,炼厂的加工收益就会被挤压。采购时多付出去的钱,未必能在销售时收回来。
对采购人员来说,不能只考虑有没有油用,还要考虑这批油加工之后,卖掉产品能剩下多少收益。账算不过来,推迟采购、减少某一来源的订单,或者寻找更合适的货源,都是可能的选择。
当然,炼厂还有生产连续性和库存要求,不可能因为一船油贵了,就随意停止采购。但越是需要稳定生产,越不能长期接受缺乏竞争力的报价。
中国买家不愿为高运费照单全收,并不难理解:炼厂自己的利润,也不是凭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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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家不肯接,卖家就得重新报价
运输费用最终记在谁的账上,要看合同安排;但增加的成本最终由谁消化,要看买卖双方的谈判能力。
即使由买家安排运输,买家也会把运费算进总成本,再倒推自己能够接受的原油报价。运费太贵,留给卖家的价格空间自然就小了。
这意味着,昂贵的运输不只让亚洲炼厂头疼,也会影响美国卖家的收入。
卖家当然希望维持报价,可如果买家有其他合适货源,订单就可能流向别处。想留住客户,就要考虑让价;不愿让价,就要寻找其他买家,或者等待运输条件改善。
因此,国际油价处于高位,与某个产地的原油越来越难卖,并不矛盾。全球市场给出的基准价格,不能替每一条具体贸易线路保证利润。
对美国卖家来说,原油在本土值多少钱,与亚洲客户愿意为它支付多少钱,中间差着运输成本,也差着竞争对手的报价。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买家可以随意压价。如果其他货源同样紧张,或者替代采购也很昂贵,买家的议价余地就会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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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多留几个渠道,采购才有回旋余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原油采购不能只盯着某一个国家、某一张便宜的报价单。
美国原油运费上涨,如果中国炼厂手里还有其他适用货源,就可以重新比较、调整订单。哪怕最后仍然购买美国原油,也能据此与卖家谈条件。
多一种采购来源的价值,往往在行情突然变化时才显出来。
但调整供应商,也不是逛市场换一家摊位那么简单。不同原油的品质不同,炼厂设备、加工工艺和产品安排也不同。价格合适的原油,未必适合每一家炼厂;适用的货源,也未必马上就能买到。
再加上长期合同、装船排期和运输条件,采购调整通常需要提前安排。不能今天发现美国油贵了,明天就把全部订单搬到另一个产地。
因此,保留多种渠道,不是出了问题才临时找卖家,而是在平时就建立供应关系、熟悉原油品质,并安排好相应的运输和采购方案。
对中国炼厂而言,这些准备看似不如一次低价采购显眼,却能避免市场变化时陷入被动。尤其在运费剧烈波动的时候,有替代方案,才有条件拒绝不划算的交易。
卖家想卖,买家还得算得过账
美国原油在亚洲遇冷,说明石油生意不仅取决于油井和市场,也取决于连接两者的运输成本。
运费上涨之后,买家、卖家如何分担压力,没有一个天然的答案。谁更需要成交,谁缺少替代选择,谁就可能承担更多。
对中国买家来说,不必为了某个产地的原油承担过高成本,也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卖家降价上。把采购渠道做宽,把到厂成本算清,把生产收益守住,才有能力在谈判桌上决定:这船油,到底值不值得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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