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放狠话，要收回战时指挥权，结果美军司令当场改标准

韩国总统李在明最近把战时作战指挥权的问题重新摆到了台面上，而且这次说得相当直接。

他的意思很明确，韩国现在无论经济实力、文化影响力还是军事能力，在国际上都已经有相当分量，可一旦真正进入战争状态，韩国军队的核心指挥权限却仍然受到韩美联合指挥体系约束，这种状态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李在明甚至用了“绝不能继续放任不管”这样的表述，并透露韩美之间的相关协商，基本正在朝着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的方向推进。

如果只听韩国政府这一边的表态，很容易觉得这件事已经进入实质阶段，剩下无非是什么时候完成交接。

可驻韩美军司令布伦森没过几天就给出了另一套说法。布伦森在美国参加活动时表示，向韩国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所需要满足的条件已经发生变化，现在应该建立新的标准。

更关键的是，他明确表示，移交应该建立在韩国满足这些新标准的基础之上，而不是按照某个政治时间表推进。

问题一下就出来了。韩国政府谈的是推进移交，美国方面谈的却是重新设定条件。韩国原本以为自己正在按照已经确定的要求准备，美国这边却表示，原来的要求可能已经不够用了。

韩国国防部发言人郑光娜15号对此回应得很直接，她说，如果不断移动球门，战时作战指挥权就永远无法完成移交。

这句话之所以引起韩国舆论关注，是因为韩美双方并不是第一次讨论移交条件。

早在2015年，韩美已经商定过三类主要条件，分别是韩国军队主导韩美联合防卫体系的能力、韩国应对朝鲜核武器和导弹威胁的能力，以及朝鲜半岛和周边地区的整体安全环境。

按照这个框架，韩国这些年一直在推进军队建设、联合指挥能力和相关作战体系，希望逐步满足移交要求。

今年4月，布伦森自己还提出过一个路线图，目标是争取在2029年第一季度以前满足相关条件。

可到了10月，美国方面再次提出，现有条件需要调整，还应该增加新的评估标准；这也是韩国方面最不满意的地方。

朝鲜半岛的安全环境确实一直在发生变化，朝鲜持续发展核武器和导弹技术，韩美联合军事计划也需要不断调整，这些现实因素当然不能忽视。

可韩国担心的是，如果每一次安全环境发生变化，美国都可以据此增加新的移交条件，那么韩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达到要求，就会越来越难确定。

韩国国防部长官江信哲甚至公开表示，以韩国目前的能力，即使现在立即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也不存在问题。

韩国军方认为自己已经具备条件，美军方面却认为还需要继续评估，双方真正的分歧，其实已经不只是军事技术层面，而是对韩美联合指挥体系未来应该由谁主导存在不同判断。

美国为什么对这个问题格外谨慎，也可以从布伦森今年4月提出的另一个构想里看出一些端倪。

当时布伦森提出，希望进一步整合美国、韩国、日本和菲律宾之间的情报以及军事指挥体系，建立所谓“杀伤网”。按照他的设想，韩国军队可以承担目标发现任务，日本海上自卫队负责目标追踪，美军则负责实施打击。

这种安排意味着，各国的侦察、情报、通信和武器系统需要进入统一的协同体系。

美国希望强化的，并不只是驻韩美军和韩国军队之间的合作，而是一个覆盖东北亚乃至西太平洋部分地区的联合作战网络。在这种情况下，韩美之间的战时指挥体系就不只是韩国国内的军事安排，还直接关系到美国整个地区军事部署。

这也是美国很难轻易放手的原因之一。如果韩国取得更加完整的战时指挥权限，韩军在重大军事行动中的自主决定权自然会提高，美国对韩美联合军事行动的直接控制程度也可能发生变化。

韩国关心的是自主国防，美国考虑的却不只是朝鲜半岛，而是日本、菲律宾以及整个西太平洋的军事体系。

双方看待同一个问题，本来就站在不同立场，韩国国内的态度同样没有完全统一，今年8月的一项民调显示，52%的韩国民众支持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但真正认为韩国已经为此做好充分准备的人只有13%。

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很能说明问题。韩国社会多数人原则上支持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因为这直接涉及国家军事自主权。但真要问韩国军队现在能不能完全承担战时指挥责任，相当一部分韩国民众又存在疑虑。

这种分歧在韩国政治上长期存在。韩国进步派一般更强调自主国防，认为一个经济和军事实力已经进入世界前列的国家，不应该长期把战时军事指挥体系建立在美军主导的结构之下。

韩国保守派的顾虑则更加现实，他们担心，一旦过早改变现有指挥机制，可能削弱韩美同盟的军事威慑能力，也可能让朝鲜误判半岛局势。

于是韩国国内就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状态：很多人支持把权力收回来，但谈到什么时候收、怎么收、收回来之后韩国军队能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各方意见马上出现分化。

这种国内争议客观上也减轻了美国面对的压力。韩国自己都没有形成完全一致的意见，美国自然更有理由强调“条件成熟”而不是具体日期。

可李在明现在明显不愿意继续按照过去的节奏处理这件事。他上台以后强调韩国国家地位和自主性的说法越来越多，这次直接点出战时作战指挥权问题，就是在向国内释放清晰信号：韩国不能一直停留在讨论阶段。

问题在于，美国考虑的从来不只是韩国愿不愿意接。对华盛顿来说，驻韩美军、驻日美军、美日韩安全合作以及菲律宾方向的军事部署，本身就是相互联系的。韩国在美国亚太军事体系中的作用，也早已不只是应对朝鲜。

这意味着，韩国要求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美国考虑的却可能是整个地区军事指挥体系会不会因此发生变化。

也正因为如此，2015年已经确定过条件，今年4月又出现了2029年第一季度这个时间目标，到了10月却仍然可以讨论新的标准。

郑光娜所说的“不断移动球门”，真正针对的就是这种情况。韩国担心的不是接受军事能力评估，而是评估标准始终处于变化之中。今天达到一项要求，明天又增加另一项要求，最终移交时间自然会不断往后推。

李在明这次把话说得这么重，也是在逼这个问题从长期讨论重新回到明确选择上。

韩国要的是一个能够真正完成移交的路线，美国要的是在改变指挥权安排之后，依然保证韩美联合体系和美国地区军事部署能够按照自己的战略运行。

这两件事目前显然还没有完全谈拢。所以战时作战指挥权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真正交给韩国，现在依然没有确定答案。能确定的是，韩国政府已经越来越不愿意接受无限期等待，而美国方面也没有表现出按照固定时间表直接完成移交的意思。

2015年的三项条件还摆在那里，2029年第一季度的目标也刚提出没多久，如今新的标准又被摆上桌面。

李在明想推动的是把这件拖了多年的事情真正办完，美国考虑的则是移交之后自己还能保留多少指挥和协调能力。两边都说是在推进，真正到了权力交接这一步，分歧才开始越来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