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虞凤暴露的那一刻,很多观众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折腾了十几年,图的根本不是魏娆的命。
最新的剧情里,郭虞凤布了十几年的局终于被周芙看穿。她指使碧桃用九曲鸳鸯壶给魏娆送毒酒,所有人都以为目标是魏娆,但郭虞凤从头到尾要的都不是这个。她太了解碧桃了。碧桃是她安插在魏娆身边的棋子,可魏娆当众烧了卖身契,碧桃早就反了水。所以当那把壶交到碧桃手里的时候,郭虞凤就已经算准了碧桃会换酒,死的人会是君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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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黛一死,周芙必然崩溃,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的母亲,在极度的悲怒里会做什么?会亲手杀了魏娆。郭虞凤要的就是周芙提着剑站在自己亲生女儿面前的那个瞬间。她不想让周芙死,她要周芙活着,活一辈子,每一夜都梦见自己差一点亲手杀了魏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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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恨的根,扎在几十年前。郭虞凤和魏谨有婚约,魏谨为了娶周芙,宁愿挨四十廷杖也要退婚。郭虞凤从京中才女沦为全城笑柄,被家族塞给了魏谨那个好色庸碌的大哥魏咎做续弦,留在伯府里,日日看着魏谨和周芙做恩爱夫妻。她不是没试过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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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给魏谨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可魏谨中招之后,和她身边的丫鬟成了事,转头还找了郭虞凤的母亲管教她,让魏咎“好好对她”,把这件事压得干干净净。那一次之后,郭虞凤就明白了,在这个局里她连被当回事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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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谨战死后,周芙改嫁元嘉帝,封丽昭仪,步步登高,而郭虞凤困在伯府里,寸步难行。她的恨长在了骨头里,长到后来已经分不清是在恨周芙,还是在恨那个当年被退婚之后没有死成的自己。
但郭虞凤的狠,说到底还是向内的。她所有的算计都绕着周芙转,绕着那一段旧怨转,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拼命想把笼子外面的人也拽进来。她最后被周芙逼到庵堂,拿魏婵的安危一敲,她就自缢了。她可以不要命,可以不要脸面,但她放不下两个女儿。这份“放不下”,恰恰是她和魏姝之间最根本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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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姝不一样。魏姝的狠,是向外的。
郭虞凤被罚入庵堂之后,魏婵哭得撕心裂肺,认定一切都是魏娆害的,放话要找魏娆讨公道。魏姝拦住了她。她柔声细语地劝魏婵,说母亲有错,说仇恨该放下,说宽和才是出路。魏婵信了,魏娆也信了。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长姐,不计较妹妹的仇怨,反而主动化解,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个人是魏家后院唯一一个还有温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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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魏姝的“宽和”,从一开始就是演给活人看的。
她嫁给端王,表面上是魏家拿魏谨的战功换来的一个机会,满府女眷都知道端王性情莫测、荒淫无度,谁都不愿意踏进去,只有魏姝平静地应下了这门婚事。旁人以为她是顺从家族安排,温顺无争。实际上,那是她自己选的路。她在伯府后院看了太多年母亲怎么恨、怎么算、怎么输,她早就想明白了:恨一个人不要紧,但你不能让恨把你困住。郭虞凤困了一辈子,魏姝不要困。她要的是往上走,走到没有人能再把她塞给任何一个男人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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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封了太子,魏姝做了太子妃,她藏了十几年的东西终于不用再藏了。为帮太子笼络朝臣、培植私党,她私下掳掠底层少女,秘密关押在地窖里,把那些活生生的人当成拉拢官员的筹码。供太子玩弄还不够,还要用来“招待”文武百官。红线撞破了地窖的秘密,魏姝抓住她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滚烫的铅水灌进红线嘴里,毁了她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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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儿只是撞见了太子府暗室的丫头,魏姝让人端来烧红的刀子,活生生灼瞎她的双眼,善儿投井之后她还不解恨,桃木剑钉心、割舌、烧灰、埋在石板底下。这个人杀人从来不只是为了灭口。她是要让所有还长着眼睛、还张得开嘴的人看清楚,在这座府里,连死都得按她的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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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魏娆,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魏姝身边。碧桃的死让魏娆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局,她要报仇,要扳倒皇后和景王。魏姝在这个时候递来了手。一个是魏家真正的女儿,一个是魏家庶出的长姐,两个人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魏娆负责梳理线索、布局设套,魏姝借着端王妃的身份游走权贵之间,打探消息、拉拢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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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与景王一派被一点一点瓦解,端王坐上了太子之位,魏姝成了太子妃。魏娆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并肩的盟友,可她从头到尾都只是魏姝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景王倒了,刀的价值也就差不多了。至于谢画楼那边对“真魏娆”的敌意,君黛早前得罪过的人嫁进景王府之后把账算到了魏娆头上,这些乱成一团的恩怨,魏姝看得清清楚楚,却一个字都没有提醒过魏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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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子府暗室的秘密被魏娆撞破,红线被救走,魏娆才终于看清自己扶上太子之位的那个人是什么货色,也才终于看清站在太子身后的魏姝是什么货色。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太子造反,魏姝怂恿的,韩辽勾结的,兵锋直指宫城,她要的早就不是一个太子妃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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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的是皇后,是太后,是那个坐在帘子后面替幼帝数权柄的位置。郭虞凤恨了一辈子,恨到自缢,恨到死都没有走出承安伯府那扇门。魏姝不恨任何人。她只是把所有人,母亲、妹妹、盟友、丈夫、甚至亲生儿子,都摆在一张棋盘上,谁有用谁就往前挪一格,没用了就扔在那里,连看一眼都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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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造反最终被魏娆和陆濯联手平定,太子兵败被废,韩辽战死,魏姝在宫变失败之后被生擒。她率兵想要灭了陆家满门的时候大概没有想过,那个曾经被她当作刀使的魏娆,会是最后站在她对面的那个人。郭虞凤的结局是一根白绫,至少还换来了魏婵的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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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姝的结局是身边连一个肯替她撑局面的人都没有,她踩了一辈子的台阶,最后一级踩空了,底下没有人接她。
说活该,一点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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