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我的人生只能跟着他们走。
也好像替他们查政策、改文书、订机票,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事。
林薇捧着咖啡,小声开口。
“姜禾姐,我的推荐信还差一份,你能帮我催催老师吗?”
“还有租房。”
发小周放把手机递过来。
“你不是做了香港几个区域的对比表吗?发群里呗。”
“薇薇怕吵,最好找安静点的。”
另一人陆沉接过话。
“离学校也不能太远,她身体不好,天天挤地铁哪吃得消。”
我看着他们。
半年前,最早提出去外地读研的人是我。
那时我做了十几座城市的资料,把学校、专业、房租和气候全列进表格里。
他们嫌我折腾:“去哪儿不是读?你活得累不累?”
可轮到林薇,他们连她每天要走几百米都考虑到了。
“表格删了。”
我说。
客厅忽然安静。
周放皱起眉:“删了干吗?那不是你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吗?”
“用不上了。”
顾言川的脸色沉下来:“姜禾,你有气冲我来,别拿大家的前途闹。”
林薇连忙摆手:“没事的,我自己也能查,就是我笨,肯定没有姜禾姐整理得好。”
顾言川拍了拍她的肩。
“你别总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说完,他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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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刚收到港大的面试通知,大家都替她高兴。”
“你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
我喉咙像堵了团湿棉花。
从十二岁起,我就负责照顾他们。
顾言川花生过敏,我每次聚餐都提前打电话问配料。
周放丢三落四,我的书包里常年替他装着充电器和备用钥匙。
陆沉有低血糖,我口袋里永远放着糖。
我妈去世那年,我一个人留在大院。
他们围着我说,我们四个永远不会散。
于是我拼命记住每个人的习惯,安排好每一件事。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有用,就不会再被丢下。
现在他们却告诉我,和我待在一起,很累。
林薇端着咖啡起身。
“姜禾姐,你别生气了。我今晚请大家吃饭,就当庆祝我们以后一起去香港。”
顾言川拿起我的外套递过来。
“走吧,别扫兴。”
我没有接。
“我不去了。”
他盯了我几秒,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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