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深大脑空白了一瞬,伸出双手推开了她。
萧清月猝不及防,后背撞上石柱,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喊痛,却对他冷笑了一声。
“怎么,楼下有新女友在等,所以迫不及待把我推开?”
他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人,是同事苏鸾念。
今天下雨,苏鸾念顺道送他过来,下车时帮他撑了把伞,仅此而已。
萧清月是在吃醋吗?
他用半秒否定了这个答案,重新换上坚强的伪装。
“我和谁在一起,和你这个前任有关系吗?”
“萧清月,别搞笑了,去陪你的陆宇轩吧,别像个疯婆子一样,对我这个前男友纠缠不清。”
萧清月闻言,唇角紧绷。
壁灯微弱的光晕里,他竟在她漆黑的眼底读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哀伤。
楚云深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传来了一道男声。
“清月,云深?你们?”陆宇轩走过来,狐疑地看着他们。
他正要开口撇清,另一个同学的声音又响起。
“你们三个怎么在露台吹冷风啊?”富家千金赵曼走过来,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她晃了晃手里的房卡。
“大家五年没见了,这家酒店是我家的,今晚谁都别走,房间安排好了!”
“明早四点,咱们一起去海山看狮子座流星雨,找找当年的青春感!”
楚云深刚想推脱:“我明天还有事……”
“楚云深,你不许跑!”当年的好哥们许泽窜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许泽半是开玩笑半是威胁:“好多年没见了,今晚你跟我睡一个房间,敢扫兴溜走,我可跟你绝交了!”
他到嘴边的拒绝只能咽下。
深夜,双人房里留了一盏夜灯。
许泽翻了个身,忽然朝他开口。
“云深,其实当年萧清月和你分手后,她过得并不好。”
楚云深放在被子里的手猛地攥紧,没有接话。
许泽抿了抿唇,又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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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有次我在酒吧外面碰到她,她抱着酒瓶一直喊你名字,还跌跌撞撞冲到马路上,要不是被人拉住,差点被车撞,命都没了。”
他闻言,心口像被针轻扯了下,泛起绵密的疼。
但很快他又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
“你肯定听错了,她只是喝醉了在发酒疯。”
一个把他的照片当成“恶心”警示牌的前女友,怎么可能为他买醉?
许泽没再说话。
他们定了三点半起床的闹钟。
凌晨四点,一行人开车前往海山观景台。
山风料峭,带着刺骨的寒意,大家走得三三两两。
“清月,我鞋带散了。”前面的陆宇轩忽然朗声喊了一句。
楚云深下意识抬头。
只见萧清月立刻停下脚步,弯下腰,动作熟练地帮陆宇轩系好了一个结。
一瞬间,他双腿就好像被灌了铅。
大三那年,他和萧清月也曾去爬黄山,奔赴一场流星雨。
走到半山腰时,楚云深的脚后跟被新鞋磨出了血泡,疼得走不动路。
那时萧清月也累,却还是二话不说,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搀扶着他走完了剩下的几千级台阶。
她当时满头大汗,笑得灿烂:“有我在,就不会让咱们家云深受罪。”
现在,她终于熟练出师。
把在他这里练就的温柔,完美地用在了真正的男主角身上。
他眼眶发酸,逼着自己收回了视线。
一小时后,凌晨五点整。
观景台上寒风呼啸,夜空深邃得像一块巨大的黑天鹅绒。
“快看!流星!”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瞬间沸腾起来。
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划破天际,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大家都纷纷闭上眼睛许愿。
陆宇轩握着萧清月的手,侧过头,声音格外清晰。
“清月,好美啊,你以前陪别人看过流星雨吗?”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萧清月深邃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站在角落里的楚云深身上。
他呼吸一滞,心口不受控制地高悬。
然后,她红唇微启,声音清冷:“没有,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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