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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网友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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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仔细探讨一下:
读《三国演义》的人,大多对诸葛亮痛哭张苞的段落印象深刻。先说明一句,本文的故事和人物情绪,都依托演义文本展开。在正史《三国志》里,张苞记载为早夭,并没有随军北伐、坠涧而亡的经历,这点分开看,不容易混淆。
建兴七年,诸葛亮率大军北伐,轻松拿下武都、阴平两郡,正是节节胜利的时候,前线突然传来急报:张苞追击魏军败兵时,连人带马跌入山涧,救回营中没撑多久,就伤重去世了。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诸葛亮当场放声大哭,哭到口中鲜血喷涌,直直昏倒在地。之后他卧病不起,只得下令全军撤回汉中,原本形势大好的北伐,就这么中途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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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读到这里都觉得夸张。诸葛亮这一生见惯了生死起落,周瑜病逝江东,他过江吊唁,泪流满面却不失分寸;马谡失了街亭坏了大局,他挥泪斩将,痛惜归痛惜,军法半分不让。过往那么多离别与挫败,都没让他失态到吐血的地步。张苞不过是个年轻武将,就算蜀汉缺人,何至于此?
真不是写书的人刻意渲染悲情。如果只把这件事当成丞相惜才,那就把诸葛亮想简单了。张苞在蜀汉的位置,在诸葛亮心里的分量,远不止一个能打仗的将军那么简单。
张苞是张飞的长子,这个身份摆出来,所有人都要高看一眼。但他能被诸葛亮当成心腹重用,靠的不是父亲的名头,是自己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实绩。不少人印象里,张苞总跟关兴绑在一起,是刘备伐吴时冒出来的年轻先锋,其实真正让他站稳脚跟的,是诸葛亮掌权后的北伐战场。
建兴六年第一次北伐,诸葛亮派马谡守街亭,谁知马谡只会纸上谈兵,被张郃打得大败,蜀汉大军瞬间陷入被动,各路人马纷纷溃散,粮草辎重丢了一路。那时候诸葛亮身边可用的人紧得不行:老将赵云在箕谷牵制曹真主力,魏延带着另一支人马在陇西策应,各路人马分散在外,中军能够随时调动的力量不多。
混乱之中,张苞与关兴领着一支机动兵马四处奔走,接应被冲散的部队,收拢溃兵,维持队伍秩序,帮诸葛亮稳住混乱的局面,大军才得以有序撤出陇西,平安退回汉中。
这一战之后,诸葛亮彻底看清了张苞的本事。他不像父亲张飞那样脾气暴躁容易误事,作战勇猛却心思缜密,让他打前锋,他能冲在全军最前面;让他断后,他也能稳得住阵脚,不会乱了章法。更难得的是,他对诸葛亮的命令不折不扣地执行,从不会自作主张打乱整体部署。
对当时的诸葛亮来说,这样的将领太难得了。
放到建兴七年这个时间点看,蜀汉的人才局面已经窘迫到了极点。刘备当年带出来的老班底,关羽败走麦城被杀,张飞被部下刺杀,黄忠、马超接连病逝,五虎上将的时代,眼看着就要落幕。
赵云本是硕果仅存的元老,年事已高,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就在张苞出事前不久,赵云刚刚病故。老一辈的开国将领,到这时候算是彻底凋零。
剩下的人里,魏延算是能力最强的一个,镇守汉中多年,战功赫赫。可魏延性格孤傲,和朝中很多大臣合不来,打仗又总喜欢走险棋,总想着效仿韩信,带一支人马走子午谷直取长安。诸葛亮觉得这个计划太冒险,一直没有同意,两人在战略上始终有分歧。诸葛亮能用魏延,却不能完全放心,更不敢把全部兵权交到他手上。
至于后来名震天下的姜维,这时候才刚刚投降蜀汉没几年。他确实有勇有谋,诸葛亮也很欣赏他,一直在用心培养。可姜维毕竟是魏国降将,在蜀汉没有根基,军中的老兵老将,没几个会真心服一个年纪轻轻的外乡人。
要让他独当一面,还需要时间积累威望。还有王平,同样是降将出身,做事谨慎,擅长防守,可让他带着大军主动出击,总差了点锐气。
有人会问,那关兴呢?关兴是关羽的儿子,同样出身名门,也受诸葛亮重用。但关兴更多时候是在中军处理军务,协助诸葛亮调度各路人马,偏向于治军和谋划,很少单独带领大军在前线长途奔袭、攻坚接战。张苞才是那个一直冲在最前面,能打硬仗、能扛危险的前线主将。
换句话说,张苞是诸葛亮手里最灵活的一颗棋子。哪里战事吃紧,派张苞去,就能稳住局势;哪里需要有人断后,派张苞去,就能保证全军安全。他就像一块随时能用的补强材料,哪里有漏洞就能补到哪里,而且用起来绝对放心,不用担心他会违抗命令,也不用担心他会贸然行事坏了大局。
诸葛亮这一生行军打仗,最讲究稳妥。他每走一步,都会留好后手,做好最坏的打算。第一次北伐险象环生能够全身而退,离不开这种预留机动兵力的安排,张苞就是这套预案里,最关键的那一道保障。
这道保障,在建兴七年碎了。
这一年的北伐,本来是诸葛亮几次北伐里进展最顺利的一次。他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武都、阴平两郡,把蜀汉的防线往前推了一大截,接下来正好可以乘胜进军,再图陇西。就在这个节节胜利的节骨眼上,张苞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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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诸葛亮来说,这不是死了一个将领这么简单,是他精心搭建的人才梯队,直接断了一层。他原本的规划很清晰:老将们再撑几年,年轻将领在战场上慢慢历练,等老一辈打不动了,张苞这些人刚好能接过大旗,继续推进北伐大业。
他甚至想过,自己百年之后,张苞可以和姜维、蒋琬这些人互相配合,一文一武,守住蜀汉的江山,继续完成未竟的事业。
赵云的离世,标志着老一辈的时代彻底结束了。张苞的死,意味着新生代的顶梁柱塌了。中间直接空出一大截,连个过渡的人都没有。以后再打仗,先锋官派谁去?魏延要是有个闪失,谁能顶替他的位置?前线一旦出现危机,谁又能像张苞一样,带着人冲上去稳住局面?
这些问题,诸葛亮想都不敢细想。
他这辈子经历过太多挫败。刘备夷陵之战大败,把蜀汉的家底几乎败光,那时候他都没有垮。他留在成都,休养生息,发展生产,慢慢把国家的元气恢复过来。
南中叛乱,他亲自带兵出征,七擒孟获,平定了后方。街亭战败,他自贬三级,整顿军队,没过多久就再次出兵北伐。
那时候他撑得住,是因为他知道还有时间,还有人可以用。只要队伍还在,人才还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张苞死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八岁了。在一千多年前的三国时代,这个年纪已经算老人了。他自己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常年在军中操劳,饮食作息都没有规律,各种小毛病不断。他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北伐的事情,必须抓紧。
他就像一个背着沉重行囊赶路的人,知道自己走不远了,本来想着把手里的担子,慢慢交到年轻人手上,让他们接着往前走。结果他最看好的那个年轻人,先一步倒在了半路上。他抬头望了望前方的路,还长着呢,再回头看看身后,已经没几个能跟上的人了。
那一瞬间,他心里那股撑了十几年的劲,一下子就松了。鲜血从胸口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他哭的哪里是张苞一个人。他哭的是刘备托孤的嘱托,怕是完不成了。他哭的是蜀汉这一点点基业,未来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哭的是自己耗尽了半生心血,算尽了所有可能,到最后还是敌不过天命,躲不过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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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病死在五丈原,走的时候很平静。他把后事都安排好了,谁接他的班,谁管军队,谁守朝廷,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他知道自己尽力了,没有遗憾了。
可张苞死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他还抱着满满的希望,还在一步步推进自己的计划,还想着能在有生之年,克复中原,兴复汉室,报答刘备的知遇之恩。张苞的死,就像在他燃烧的希望之火上,狠狠浇了一盆冷水。
我们总觉得诸葛亮是神机妙算的神人,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其实剥掉那些神化的外衣,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会累,也会焦虑,也会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不是一瞬间的事。夷陵的大火,街亭的溃败,赵云的离世,常年的操劳,所有的压力和疲惫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积攒了一年又一年。张苞的死,只是刚好落在他身上的,最后那根稻草。
现在再回头看这段故事,就不会觉得诸葛亮吐血是夸张了。那不是一个丞相的失态,是一个背负着整个国家命运的人,在看到前路无光的时候,最真实的反应。他这一生,为了刘备的嘱托,为了心中的信念,燃尽了自己所有的光和热。张苞的死,只是让他燃烧的火焰,提前黯淡了下去。
从古至今,所有扛着重担往前走的人,大概都懂这种感受。你可以熬过无数次失败,可以扛住无数次打击,可当你发现,连自己最指望的后路都断了的时候,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撑不住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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