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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惊人。春秋中期,楚国雄踞南方,然国君新丧,权臣专擅朝政,忠奸难辨。公元前613年,年轻的“楚庄王”继位,晋国趁机大会诸侯,虎视南疆,内忧外患,新君如坐火山。
出人意料的是,庄王即位后“三年不理朝政”:日夜田猎饮酒,左拥郑姬,右抱越女,钟鼓不绝,笙歌不辍,还在宫门悬下禁令:“有敢谏者,死无赦!”
一日,大夫“伍举!”入宫,进言道:“臣有一谜,百思不解,愿献大王,楚国有只大鸟,栖于高冈,三年不飞不鸣,这是何鸟?”
庄王目中精光一闪,朗声答道:“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你退下吧,寡人明白了。”
谁知数月过去,庄王依旧淫乐更甚。大夫“苏从”拼死直谏。庄王拔剑怒喝:“不见禁令吗?不怕死吗?”苏从昂首:“杀身可使大王醒悟,臣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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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王掷剑大笑,扶起苏从:“寡人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原来三年沉湎,尽是伪装,权臣蔽日,人心难测,他索性以酒色为幕,静观群臣:谁忠谁奸,洞若观火。临朝之日,“诛杀奸佞数百,擢升贤良数百”,任伍举、苏从执掌国政,号令一新,楚国大治。
公元前611年,楚国大旱,庸国趁机率群蛮作乱。庄王力排众议,御驾亲征,联合秦、巴一举“灭庸”,扫平大后方。
公元前606年,庄王挥师北伐,大胜之后竟“陈兵于周天子都城洛邑郊外”,阅兵示威。周定王惶恐,遣王孙满犒劳。庄王遥指太庙,问:“九鼎大小轻重如何?”九鼎者,天子权柄之象征!王孙满正色答道:“在德不在鼎!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庄王自知德望未足,一笑撤兵。“问鼎中原”,从此成为图谋天下的代名词。
庄王还有一段雅量佳话:宫宴烛火忽灭,有醉将拉扯王妃衣袖,被扯断帽缨。庄王急令:“今日欢饮,不绝缨者不能尽兴!”百官尽去冠缨,方才点烛。多年后晋楚交战,一员偏将五合五进、所向披靡——正是当年“绝缨之人”。
公元前597年,楚晋会战于“邲”。庄王指挥若定,“大破晋军”,饮马黄河。有将军建议收晋军尸骸筑“京观”夸功,庄王摇头:“止戈为武,武字的真义,是制止暴乱、安民定功啊!”下令掩埋尸骨。诸侯感其武功,服其仁德,纷纷来朝。
楚庄王继齐桓公、晋文公之后,雄踞“春秋五霸”之列。
三年不鸣,非不能鸣,是蓄势待发;一飞冲天,非凭侥幸,是厚积薄发。楚庄王的传奇昭示后人:
“真正的强者,从不急于表现。”蛰伏,是为了看清人心;沉默,是为了积蓄力量。一时不动声色,不是怯懦,而是远谋;一旦振翅长鸣,便是冲天之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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