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墟司：第3章 墟影腹中，归藏本源！

　　千瞳墟影的雾絮触须猛地砸穿上层楼板，墙体剧烈震颤，大量碎石尘土簌簌落下。

“跑！”
短发女人一把拽住林默的胳膊，两人贴着墙根翻滚躲开坠落的碎块。那头巨大墟影已经彻底锁定林默，体表上万虚影瞳体同时泛起暗红微光，连绵不断的精神扰动席卷四方，整条街道的地面都在震颤。
“它为什么只追你？！”女子一边举枪朝着墟影射击，一边厉声发问。
“我怎么知道！我第一次见这东西！”林默大喊，心脏狂跳。
墟影触须再度袭来，距离他不到三米。女人一把将他扑倒，触须擦着头顶砸落，地面裂开一道深沟。
千瞳墟影无数瞳体死死盯着林默，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贪婪，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作为精神特化墟影，它敏锐捕捉到林默身上独有的本源气息，那是它梦寐以求的养分。
“该死……！”女子脸色骤变，“快！备用传送器启动了！”
远处银色圆盘已经展开成一道旋转的幽蓝光门，其余队员正在迅速后撤。
可千瞳墟影不再理会其他人，它的躯体开始扭曲、膨胀，无数虚影瞳体不断融合、重组，化作一张由怨念雾絮凝聚而成的巨口，朝着林默猛扑而来！
女子想要拉住他，可千瞳墟影释放的精神冲击骤然爆发。狂暴的精神波动席卷整片区域，清缴队所有队员的精神护目镜瞬间破裂，尽数被冲击侵染。一众队员身躯依旧伫立原地，可神智已经彻底消散，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千瞳墟影的触须瞬间将其裹挟，林默整个人被卷入千瞳墟影的躯体内部。

四周的街道与建筑，全部浸泡在灰黑色雾气当中，千瞳墟影的瞳体在雾气中发出红光。无数纷乱的情绪碎片如同潮水般向林默的精神涌来，绝望、愤懑、压抑、悲伤，层层叠叠冲击着他的意识。
这里就是千瞳墟影的体内空间，由万千怨念构筑而成的精神领域。
狂暴的精神侵染疯狂挤压而来，林默只觉得脑袋阵阵刺痛，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已经激活的灵思护障此刻依旧维持着淡蓝色光罩，只是光芒比先前黯淡不少，持续承受精神冲击之下，屏障的负荷正在不断攀升。
【警告！高强度精神冲击持续来袭！灵思护障能耗加剧！发现本源核心，请靠近吸收！】
林默稳住心神，全力维系灵思护障运转，身体开始向千瞳墟影体内的核心游去。
“放弃挣扎吧，你只会被我的精神冲散，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将合二为一。成为更完美的生物！”紧接着更多的怨念开始奔涌而来！
林默沉默不语，只是不断向雾絮深处前行，逐渐靠近这片精神领域的核心区域。当他抵达千瞳墟影的本源汇聚点附近时，脑海之中，提示音方才缓缓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靠近高阶墟影本源核心，《墟影归藏术》启动，强行吸纳其本源？】
“将大局逆转吧，开！。”林默大喊。
“饶我一命……放我离去……我愿奉你为本源之主……”
一道苍老扭曲的精神传音直接震荡在林默脑海之中，正是千瞳墟影在求饶。它万万没想到，这个被自己吸入体内里的猎物，身上竟然能无事自己的高强度精神冲击。
林默目光冷冽，根本没有理会它的哀求。
“只是更加努力的催动墟影归藏术！”他在意识中咆哮，给我吸!
下一秒——
嗡！
他胸口猛地一震，一股无形吸力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千瞳墟影庞大的躯体猛地一滞，内里翻涌的雾絮剧烈翻腾。紧接着，无数精纯的黑色的怨气丝线从身体里的雾气之中被强行抽出，疯狂涌入林默体内！
整片精神领域剧烈震颤，千瞳墟影发出前所未有的精神哀鸣。悬浮在周遭的虚影瞳体一颗接一颗黯淡、崩解，构成它躯体的怨念雾絮不断萎缩消散。作为精神特化墟影，本源被持续抽取，它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大量情绪记忆顺着怨气丝线涌入林默脑海：被遗忘的委屈、无处诉说的孤独、长久积压的愤怒……无数人类的负面情绪尽数浮现。
即便有灵思护障保护，海量的情绪碎片依旧带来巨大的精神负荷。林默抱紧头部，咬牙坚持，不断调整呼吸，稳住屏障不溃散。
【正在运转墟影归藏术炼化本源……10%……30%……70%……】
【警告！灵思护障效能下降，请尽快完成炼化！】
淡蓝色光罩微微震颤，林默集中精神加固屏障，将翻涌的负面情绪强行压制。他大口喘息，混乱的思绪慢慢平复，全力引导体内运转的《墟影归藏术》，加速炼化涌入的本源力量。
看着四周不断萎缩的雾絮，林默眼神逐渐冷静。
他伸出手，对着这片精神领域虚握。
“消失吧！。”
轰——！！
千瞳墟影残存的躯体骤然炸裂，所有灰黑色雾絮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黑雾，尽数被墟影归藏术的吸力吞噬殆尽。整片内里空间随之消散，林默重新回到满是废墟的街道之上。
【墟影归藏术炼化完成。】
【获得能量点数：5000】
【获得能力能力：墟影感知——可感知一定范围内墟影的气息与动向，与人的负面情绪】
林默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尘土，体内多了一股磅礴而温顺的力量。他环顾四周，清缴队所有队员依旧伫立在原地，神智已经彻底消散，再也无法行动。方才那一轮精神冲击，耗尽了所有人全部的精神力，整支小队，只剩他一人留存完整意识。
林默只觉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冰冷碎石地面。方才在墟影体内催动功法，又持续维系灵思护障，早已耗尽了他大半心力。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道原本旋转的幽蓝光门此刻已经彻底消散，只余下空荡荡的废墟，传送通道不复存在。
【检测到获得本源系统正在修复宿主身体……】
机械音落下的瞬间，林默猛地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沉闷的、迟到的撞击感，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重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约透出青灰色的血管，指尖微微发颤。
"等等。"
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发飘。
"合着我刚才……心脏没跳？"
系统沉默了两秒。
"准确地说，宿主附身时，原主已经死亡约四十七分钟。"
"……"
"所以从刚才修复之前我都不是人？"
"严格意义上，不算。"
林默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那我现在呢？"
"正在修复中。勉强算。"
"勉强？"
"本源残缺，躯体已经死去。若无法获取足够强大的本源进行补全——"
系统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宿主最终将不再具备'人'的定义。"
林默愣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我的选项就是，要么找东西把自己修好，要么慢慢变成别的东西。"
"……是的。"
"行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青的指尖，苦笑了一下。
"至少现在心脏在跳了。先凑合当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