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明谢京珩究竟和她是什么关系,裴叙川却把镜头停在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上,任由弹幕不断往上滚。
原来是抢病人的男人,真够下贱。
拿假证当老婆,小三做得这么理直气壮?
还装可怜呢,怎么没人把她埋严实一点。
裴叙川特意念出最后一条,问我听见没有。
我偏过头,他便攥住我的手往外拉:刚才话那么多,现在让你说,你倒不说了?
手腕在雪壳上擦过,疼得我倒吸一口气,胸口也被牵扯得发闷。
我抬手挡镜头,他拍开我的手指:别遮,让大家看看你受了多大委屈。
玉镯撞上他的表带,发出一声轻响。
许知意的目光停在我腕间,忽然笑了:这镯子倒漂亮,出来滑雪都舍不得摘。
我立刻把袖口往下拽。
裴叙川已经换了话题:来,猜猜她几个小时能出去,开个赌局。
有人猜十分钟,有人说一个小时,许知意举起五根手指。
我赌五个小时。
她转向谢京珩:我很久没有赢过了,你别让我输,好不好?
谢京珩笑了笑:好。
那个字落下来,我连手指都僵住了。
裴叙川看了眼时间:从刚才停车、京珩拿走铲子的时候算,两点零三分。七点零三分,五小时整。
那也是系统开始倒计时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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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谢京珩:我还被压着,你知道五个小时会怎样吗?
你穿着滑雪服,口鼻也没堵住,别自己吓自己。
许知意轻声补了一句:我被骂了三年,都熬过来了。
车门随即合上。
他们坐回暖风里,隔着玻璃,继续看直播间的评论。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我用唯一能动的手抠开身侧的积雪。
刚挖出一点空隙,上面的雪就落下来,将手背重新盖住。
谢京珩隔着车窗看见,拿起手机对着直播说:还有力气折腾,大家放心。
有人问为什么还不救人,裴叙川划过去,只把那些骂我的弹幕放大给我看。
我后来不再解释,留下力气呼吸。
可他们隔一会儿就喊我抬头,问我认不认错,偶尔指着我的动作笑起来。
等系统再次提示时间,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求过多少遍。
剩余停留时间:一小时二十分。
3
许知意终于从车里下来,手里捧着热饮。
她看了一会儿我散在雪上的头发,叹气:你看看,早就长回来了。为了几根能长回来的头发,让我背那么久的骂名,值得吗?
我能听见她说话,回答时舌头却像不听使唤。
再剃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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