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老伴走后,一个人在乡下种地。两个女儿都嫁进了城,大女婿在厂里做主管,二女婿跑销售,日子都过得去。
可我越老越怕一件事——他们到底是孝顺我,还是孝顺我那套老宅拆迁换来的两百万?
上个月,我做了个狠心的决定:装穷,装病,装走投无路。
我先去了大女婿家。门一开,大女儿脸色就变了:“妈,你怎么拎着蛇皮袋就来了?”
我弯着腰,咳得喘不上气:“老宅塌了,我没地方去……身上就剩三百块。”
大女婿从沙发上站起来,瞄了一眼我那破袋子,嘴撇了撇:“先住下吧,不过家里房贷车贷压着,您别嫌吃得差。”
第一天,他端来一碗白粥,咸菜都没给一碟。第二天,他扔给我一床旧棉被,说:“车库腾出来了,您睡那儿吧,安静。”
晚上我缩在车库硬板床上,听见大女儿在屋里喊:“你妈那两百万到底藏哪了?问她啊!”大女婿压着嗓子:“急什么,等她熬不住了自然拿出来。”
我咬着被角,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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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捂着胸口说心口疼。大女婿眼皮都没抬:“妈,装病这招过时了。您要真疼,先借我五万块应应急。”
我拎起蛇皮袋就走。大女儿追到门口喊:“妈!你走了别后悔!”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心像被刀子剜了一块。
我去了二女婿家。
二女儿开门看见我,眼圈一下就红了:“妈,你怎么瘦成这样?”
二女婿赶紧接过我的袋子,摸了把我冰凉的手:“妈,手这么凉,快进屋。”
我刚坐下,二女婿就蹲下来给我换拖鞋,扭头对二女儿说:“去把咱妈的房间收拾好,被子拿新的。”
晚上,他端来热水给我泡脚,一边搓一边说:“妈,您就在这住下,有我们一口吃的,就饿不着您。”
我试探着说:“我身上没钱,还一身的病……”
二女婿打断我,语气跟下命令似的:“明天去医院,全身上下查一遍。钱的事您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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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鼻子一酸,可还是硬起心肠——再试试他。
第二天在医院,医生说我心脏有问题,要马上做支架手术,押金八万。
我躺在急诊床上,偷眼看二女婿。他站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哥,那批货先别发,把我那辆车卖了吧……对,急用。”
我闭上眼睛,心跳得厉害。
手术那天,二女婿凑齐了钱,大女婿也来了——却是堵在病房门口要钱:“妈,听说你病了?那拆迁款是不是该分分了?我们也不多要,就五十万。”
我躺在病床上,胸口疼得说不出话。二女婿挡在我前面:“哥,妈都这样了,你先回去行不行?”
大女婿一把推开他:“你装什么好人?你不就图那两百万吗!”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听着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眼泪哗地流下来。我拔掉手上的针头,颤巍巍坐起来,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我从贴身内衣里摸出一张卡,举在手里。
“拆迁款,两百万,一分不少,都在这。”
大女婿眼睛亮了,往前扑。我缩回手:“可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他愣住了。
“我装穷三个月,你让我睡车库,给我喝白粥,我装病,你第一反应是问我借钱。”我看着二女婿,他脸上青了一块,还在揉胳膊。“老二把车卖了给我治病,端洗脚水,半夜起来给我盖被子。”
我把卡塞进二女婿手里:“这钱,给老二。一分不留。”
大女婿脸涨得通红:“妈!你偏心!你老糊涂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没糊涂。谁把我当妈,谁把我当钱,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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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婿摔门走了。大女儿在走廊里哭,我没看她。
二女婿把卡推回来:“妈,这钱我们不能要。我们养您,是本分。”
我把卡又推回去,手抖得厉害:“拿着。我这条命,是你换回来的。”
我闭上眼,泪顺着脸淌。
病房里只剩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响。
我不知道大女儿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错了,还是对了。
可我知道,有些钱,能试出人心。有些病,能照出真情。
如果换作是你——这剩下的两百万,你会留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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