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90岁老太楼道“安家”10个月，女儿拿着退休金却喊“没法住一屋”？
上海长宁区新泾五村，有位90岁的韩阿婆，从今年1月到现在，硬是在二楼公共楼道、电梯间旁边“扎了营”。一张轮椅当床，一床薄被裹身，吃饭喝水、洗漱如厕，全在邻居眼皮底下解决。夜里老人频繁怪叫，偶尔还在楼道便溺，异味顺着楼梯往上蹿，邻居们被折腾得长期失眠，12345打了无数遍，居委、警察轮番上门——可老太太就是进不了那道门。
门里头住的是大女儿史女士。她倒苦水：母亲半夜叫唤、身上有味，自己精神吃不消。可话锋一转，又扯出“房产账”：母亲原在奉贤的房子被两个妹妹经手卖了，她把妈接来同住，说是“帮她出头”，可自己启东买房的贷款还不上，银行卡被冻，日常开销全指着母亲每月4900多元的退休金。邻居拍到的画面里，门廊挂着衣服，地上摆着脸盆热水壶，老人吃的是一碗米糊糊。有人当场怼她：“自己老妈你让她睡楼道，你是人吗？”
社区民警核查发现，史女士做过司法鉴定，诊断是“未特定精神障碍”，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说白了，辨认和控制能力比常人弱，但绝不是“没责任”。法律界人士也把话挑明了：目前把老人搁楼道，还够不上遗弃罪（毕竟没完全断水断粮），但照护失职、民事侵权是跑不掉的。当务之急是给韩阿婆做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一旦认定无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法院得另指监护人，不能再让大女儿单方把着不放。
居委这边呢？保洁派了，安保巡查也上了，区民政局报了，二女儿三女儿电话里都说“愿意照顾”——可一提到当面协商，谁都不肯进小区见大姐。居委没执法权，司法所建议邻居起诉“占用公共部位”，邻居当场炸毛：“凭什么让邻居打官司？不该公职介入吗？”
俗话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可这出戏里，三个女儿各有各的算盘，谁都不肯先把妈接进屋。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律师给了个两步走的法子：先临时安置，日间照料或养老院过渡，费用事后向子女追偿；同步启动监护权变更、退休金使用审计、房产交易复盘。说到底，赡养义务是法定的，房产没分明白，不是把九旬老娘扔楼道的理由。
楼道再干净，也不是家。一张轮椅困住的不只是韩阿婆的身子，还有三个女儿那点算得噼啪响的良心账。当“家事”成了推诿的挡箭牌，法律该出手时就得出手——毕竟，谁都有老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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