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净墟司的紧急撤离，千瞳墟影

　　窗外浓稠的灰雾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从那片灰雾中出来。
林默死死盯着那片灰雾，原本以为雾中是无数零散的异变体，可下一秒，灰雾里密密麻麻的猩红光点竟同步转动。那根本不是一群怪物的眼珠，而是一只，是一只高阶墟影。
庞大的聚合体矗立其中，躯体被层层叠叠的灰黑色雾萦绕，只有复数的眼球镶嵌在表层，大小不一，泛着暗红微光。这正是净墟司档案记载的高危墟影之一，千瞳墟影。

数道视线瞬间锁定林默。
嗡！
林默脑袋一阵刺痛，视野重影，无数细碎混乱的私语涌入脑海，无数的哀嚎声音，持续冲击他的精神。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侵染！立刻开启灵思护障！】
系统主动开启灵思护障，一层淡微光覆上身躯，负面精神波动尽数隔绝，哀嚎声也消失了，林默的心神迅速恢复清明。
楼下骤然传来急促呼喊，打破死寂。
“向总部上报！C区出现高危墟影能量反应！”
“探测仪之前只显示初级墟影，怎么会有千瞳墟影？！情报部门干什么吃的！”
“别抱怨了，立刻佩戴抗精神护目镜！不要直视它的瞳体！火力压制！准备撤离。”
大口径制式枪械轰鸣，数名黑衣战术铠甲队员从装甲车后冲出，朝千瞳墟影倾泻火力。林默扑到窗边向下望去，穿甲弹撞在墟影躯体上，只激起一圈透明涟漪，全部弹开消散。
“净墟司的清缴队，那个护盾是类似防护罩之类的？”林默瞳孔微缩。
沉闷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带着戏谑：“是怨念屏障，并非寻常防御。人类的枪械，伤不了我分毫。”
林默浑身一僵，望向窗外庞然大物。千瞳墟影中央那颗脸盆大小的竖瞳缓缓转动，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巨大的虚影瞳体拟人般缓慢眨动，眼神贪婪阴冷。
“找到你了……蕴藏本源之力的异数。将你的本源交出，吞噬之后，我的力量便能再度攀升。”
林默屏住呼吸，扫向楼下队员。所有人依旧紧张作战，毫无异样，这句传音只有他一人听见。
他瞬间明白，对方盯上自己，根源便是刚刚施展的《墟影归藏术》。他能吸纳炼化墟影本源，这份能量波动，被高阶墟影精准捕捉。千瞳墟影想要吞噬他，获得《墟影归藏术》。
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林默转身冲出房间，扎进昏暗楼道。声控灯全部失效，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惨绿光芒，他顺着楼梯快速向下。
楼下枪声愈发无力。
“火力无效！重复！火力无效！它在向我们靠近，支援还没来吗？我们顶不住l !”
“它在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力量还在持续飙升！”
“别怕，越害怕，它力量提升越快！”
“传送圆盘准备就绪！所有人准备撤离！”
林默冲到二楼转角，透过窗户看见队员架设银色金属圆盘，圆盘中心空间扭曲，散发出幽蓝色光芒，这是离开夹层区域的唯一通道。
“等等我！”他大喊一声推开楼道门就要向外冲去。单元门外灰雾弥漫，一旦踏出楼房，失去墙体阻隔，他会彻底暴露在万千瞳体之下，精神侵染再无缓冲。
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扑来，一把将他拽回门内，狠狠按在墙壁上。
“不想死就别出声！”
冰冷急促的女声响起。林默刚要挣扎，一柄短刃抵在身前。微光下，他看清来人：一名短发女子，身着破损战术背心，护目镜布满划痕，脸颊带着擦伤。
“你是C区居民？”女子压低声音，眼神锐利，“一旦踏出这栋楼，你会直接被它的精神力量笼罩。”
林默微微点头：“我被困在这里，一直在楼上躲避。”
女子眉头紧锁：“居民楼外墙能削弱精神侵染，是我们仅有的屏障。贸然冲出去，不出三秒，你的意识就会被负面情绪吞噬，沦为它的一部分。”
识海之中，阴冷声音再度响起：“你以为躲在这些凡人身后，依靠墙体阻隔，就能逃脱被我吞噬的命运吗？”
林默身体一僵，留意楼下队员，依旧无人察觉这段对话。他表面平静，内心高度警惕，不敢在脑海做出任何回应，避免精神波动暴露秘密。
“你的本源纯净充沛，吞噬之后，应该能让我突破桎梏。”千瞳墟影的贪婪毫不掩饰，“我不会让你们借传送通道逃走，本源只能属于我。”
话音落下，巨大危机感瞬间笼罩林默。
头顶天花板轰然一震，墙体碎屑簌簌掉落。灰黑色雾气开始渗透墙体，发出细微侵蚀声响。

“它来了！”女子脸色骤变。
紧接着整栋居民楼剧烈震颤，地面不停晃动。
“不好！它朝传送装置去了！”楼下队员惊恐嘶吼。
林默透过门缝望去，千瞳墟影伸出数条雾絮巨须，不再攻击队员，全部朝着银色传送圆盘席卷而去。
“阻止它！别让它碰到传送装置！”
队员调转枪口疯狂射击，可触须只是微微晃动，依旧向前推进。
短发女子脸色惨白，一把揪住林默衣领：“传送通道保不住了！”
下一刻，巨大触须重重砸在银色圆盘之上。幽蓝光芒剧烈闪烁，如同破碎镜面寸寸崩裂，狂暴的空间波动四散炸开，传送圆盘被彻底碾碎，化作一堆废弃零件。
撤离通道，彻底消失。
“不！传送装置损损！”队员绝望的呼喊响彻街道。
灰雾之中，千瞳墟影万千瞳体齐齐转向居民楼，中央竖瞳死死锁定楼道口两人。
“通道已毁，你们无处可逃。”
阴冷传音只传入林默脑海，“现在，没有人能阻拦我吞噬你的本源。”
女子听不见这段对话，她紧握短刃，将林默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门外翻涌灰雾，声音沉重：“传送门没了，我们被困死在这里，千瞳墟影马上就会攻过来，准备战斗。”
灵思护障只能隔绝负面情绪侵染，对物理攻击无效，而且只能坚持半个小时。“不是都从小怪开始打，怎么轮到我一来就是大BOSS？”。
千瞳墟影更多雾絮触须缓缓伸出，裹挟浓烈负面情绪，朝着居民楼大门逼近。墙体不断剥落碎石，整栋楼房随时会被灰雾彻底吞噬。